杨贵妃恍然惊醒自己不知道盯了那灯芯多久。
杨贵妃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胸
前的薄纱似乎紧裹住了乳头,乳头乳晕都充了血,胀胀的,似乎只有用力的捏一
捏才能缓解……但自从出生以来,似乎只有那一只粗糙的大手能堪堪握住胸前的
软肉……
接近午夜,华清宫沉入一片黏稠的寂静。杨玉环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锦
被从肩头滑落,凉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她裸露的锁骨。她没有动,就那
么晾着,让凉意一点一点渗进皮肤。不够。远远不够。她翻回去,把脸埋在枕头
里,鼻尖触到三郎昨夜枕过的那片锦缎——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她把整张脸
都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试图让那股熟悉的气息压住胸口那股无名之火。
可压不住。那股火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从小腹深处、从腿间那
道隐秘的缝隙里烧起来的。一丝一丝的,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爬到胸口变
成燥热,爬到小腹变成酸胀,爬到大腿根变成一种让她不由自主夹紧双腿的、难
以启齿的湿润。衣料裹着她身子,又凉又黏地贴在皮肤上……
她坐起来,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裹着远处温汤的硫
磺味扑进来。今夜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宫墙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黑
影。她闭上眼睛,试图让夜风把脑子里的东西吹散。可风一吹,她闻到的不是夜
来香的清甜,而是另一种皮革、马汗、烈酒、羊肉的腥膻,还有一种更原始的、
属于那个人的味道。那味道明明不在这间寝殿里,可她就是闻到了。它钻进她的
鼻腔,沉进她的肺腑,在她血液里流转,像一剂被碾碎了溶在酒里的春药。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映在铜镜里的影子——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贴在身上,
被夜风一吹,布料贴紧了皮肤,勾勒出乳房的弧线和腰肢的收束。她的手指不
自觉地抬起来,覆上了自己的左乳。隔着薄薄的寝衣,她的指尖摸到了那两道指
印——还没消。四天了,那两道红痕淡了些,可形状还在,像两片烙在皮肤上的
花瓣。她的指尖沿着指印的边缘缓缓画了一圈,忽然浑身一颤,乳头在掌心下硬
了起来,硬得发疼。
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可她的手抽回来了,脑子里的画面却抽不回来。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用目
光一层一层剥她的衣裳。他站在她身后,那只粗糙的大手插进她的薄衫一把握住
整只乳房。他撩开衣摆,那根棕褐色的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指着他……那么粗
大……他站在甘露殿门口,说就要离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京……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签,从她的耳朵捅进去,直直地扎进心窝。她今天
在甘露殿上听到这句话时,站在御座后面,端端正正,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有
颤一下。可她的身子没骗人——那一刻她的大腿根在宫装下面剧烈地抽搐,衬裙
又湿了一层。她没有让他看出来,没有让三郎看出来,没有让满殿的太监宫女看
出来。可她骗不了自己。
他要是走了。或许是骑着马向北,回到他的范阳去,回到那片草原和荒漠里
去,回到她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去。他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那些让她夜
不能寐的煎熬,那些让她在铜镜前对着指印发呆的午后,那些让她夹紧双腿又松
开再夹紧的清晨……
她满脑子都是他。不是玄宗的臣子安禄山,不是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胡将——
是那个把手伸进她衣襟里的男人,是那个在她面前撸动阳具的狂徒,满脑子都
是那双从下往上把她剥光的眼睛。
杨玉环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铜镜里那个双眼水光潋滟的女人。她需要冷静。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仰头灌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汤滑过喉咙,冰得她打了个寒
战,可冰不灭胸口那股火。她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手在发抖。她又灌了一口。
再灌一口。把整盏茶都灌进去了,喉咙里还是一片干涸。
她在殿里来回走动。赤着脚,寝衣下摆扫过地面,脚步声轻得听不见。走几
步,停下来,转身,再走几步。像一个困在笼子里的兽。她的皮肤在发烫,每一
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到身上本该是凉的,可她觉得
那风是热的,黏的,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她整个人裹住,越裹越紧。
杨玉环一转身,目光落在衣架最角落的位置……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