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哥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努力扬起一个笑,“这个冰蚕白丝,真的太适合我了!你看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凉凉的触感——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龙啸看着她那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罗若抱着玉匣,转了个圈,水蓝色的裙摆和发带一起飘起来,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她跑到床边,又跑回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
“啸哥哥你等等!我这就去换上!”
话音未落,她已抱着玉匣,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里间。
龙啸站在原地,听着里间传来的窸窣声响,嘴角那点笑意便慢慢漾开,化成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温柔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西北的夜空,总是格外清澈。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像是谁将一把碎钻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没有云,没有月,只有漫天寂静的、亘古不变的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龙啸没有回头。
“啸哥哥……”罗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羞赧,一丝欢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换好了。”
龙啸转过身。
罗若站在房间中央,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换下了白日那身衣裙,只穿着里衣,那莹白的丝袜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腰际,薄如蝉翼,几乎要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那白色,并不刺眼,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幽幽冷光的雪白,如同月光凝成的水,又像是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丝面紧紧贴合着她的腿,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纤毫毕现,却因那冰蚕丝特有的清冷光泽,丝毫不显轻浮,只有一种干净到极致的、近乎圣洁的美。
她的腿本就修长笔直,此刻被那冰蚕丝一衬,更显得亭亭如玉,仿佛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罗若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颊微红,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龙啸,眼中带着期待与忐忑:
“好……好看吗?”
龙啸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那片渐暗的天光里,水蓝色的发带垂在肩头,衬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揉碎了整片星空。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认真:
“好看。”
罗若的脸便更红了,嘴角却翘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她低头又看了看那双丝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感受那冰凉的触感与惊人的弹性,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真的好舒服,又凉又滑,还特别有弹性!啸哥哥,你摸摸看?”
她说着便抬起腿,将脚尖轻轻点在旁边的凳子上,示意龙啸去摸。
龙啸的目光落在她小腿上。那莹白的丝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紧紧贴着肌肤,连脚踝处那细微的骨骼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迟疑了一瞬,心中先是想起一直以来的正派弟子的修养,男女授受不亲的德行。
但转念一想,他已向罗若求婚,罗若现在,也是他的未婚妻。
龙啸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丝面。
凉意沁人。
与他方才在匣中触摸时别无二致,却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触感——那是少女体温透过薄薄丝面传来的温热,与冰蚕丝本身的清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微微加速的温凉。
他的指尖顺着她小腿的弧度轻轻滑过,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柔韧。丝面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又迅速弹回,没有丝毫迟滞,仿佛活物一般,与她的肌肤浑然一体。
“确实……很好。”他收回手,声音有些干涩。
罗若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收回腿,在原地转了个圈,莹白的丝袜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幽幽的冷光便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如同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龙啸定了定神,告诉罗若,“墨老说,你以真气常常温养,待熟练之后,便能随心控制丝袜的……嗯,诸多变化。”
他到底没把“开合”二字说出口。
罗若也不疑有他,只欢喜地点点头:“那我今晚就开始温养!”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丝袜,眼中满是珍惜与欢喜,又抬头看龙啸,认真地说:
“啸哥哥,谢谢你。这真的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不对,不对,玄冰耳坠也是最好的!都是最好的!”
龙啸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盛满了感激与欢喜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悸动。
“你喜欢就好。”他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温和。
夜色渐深,平安镇沉入西北特有的、干燥而清澈的黑暗中。龙啸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中握着那枚刻着“墨”字的铜牌,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戈壁与星空。
背囊里,那只玉匣已经空了。
冰蚕丝袜,此刻正穿在隔壁房间里那个姑娘的腿上。
她一定很开心。
龙啸嘴角微微上扬,起身熄了灯。
隔壁房间,罗若盘膝坐在床上,清涟真气缓缓运转,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雾,一丝一缕地渗入腿上的冰蚕丝袜。丝袜微微发亮,那幽幽的冷光便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与她体内的真气渐渐融为一体。
她闭着眼,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里,有欢喜,有甜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少女的、隐秘的得意。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
西北的夜,漫长而安静。
而在这小小的客栈里,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一刻,都跳得比平时快了些许。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