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洗,就知道催!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累得不想动!」母亲的声音传了
过来。
即便没看见,光听声音我也能听出哪怕有一丝丝的不自然。她的声音比平时
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期待和羞涩。
我没忍住,悄悄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堂屋里,母亲正站在电视机旁擦头发。
她换上了一件我也没见过的、应该是以前买来压箱底的真丝睡袍。那是件酒
红色的袍子,质地很滑,垂坠感极好。虽然款式不算太暴露,但因为面料贴身,
再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那袍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把她那夸张的S 型
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胸前。
哪怕隔着睡袍,我也能明显看出那里的形状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松垮下垂
的样子,而是高高耸立,挺拔得惊人。那两团肉被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聚拢在一
起,在睡袍下顶出两个圆润饱满的球体,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是我的杰作。是我挑的内衣,是我付的钱。
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亲,咽了口
唾沫,刚才那副大爷样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露骨的色相。
「哟,今儿个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父亲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
拉母亲的手,「穿这么带劲,这是要考我不成?」
母亲脸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虽然嘴上骂着「死鬼,没个正形」,但那眼
神却是水汪汪的,身子也没躲远,反而借着擦头发的动作,故意把胸脯挺了挺。
就在这干柴烈火眼看就要一点即燃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这一声响,把屋里那股子刚刚升起来的暧昧气氛瞬间震散了。
「谁啊!大晚上的!」父亲恼火地骂了一句,不想接。
「接吧,万一是车队的事呢。」母亲虽然也被打断了兴致,但还是推了推父
亲。
父亲骂骂咧咧地抓起电话:「喂?谁啊?……啊?老张啊?……啥?喝酒?
……现在?……哎呀我不去了,刚回来累得跟狗似的……啥?大刘也来了?…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去广东了吗?……行行行!既然兄弟们都在,那我必须
得去!等着啊,马上到!」
父亲挂了电话,脸上的疲惫和色相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要去
「干大事」的兴奋。
「那什么,老张他们叫我喝酒,大刘回来了,这局我必须得去。」父亲一边
说着,一边就开始找衣服换,「好久没见这帮兄弟了,今晚就不一定啥时候回了,
你给留个门。」
母亲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还没放下,那一脸的娇羞瞬间凝固了,然后一点
点皲裂,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李建国!你是不是有病?」母亲猛地把毛巾摔在沙发上,声音尖利起来,
「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往外跑?那一帮狐朋狗友比家还重要是吧?你看看都
几点了?还出去喝猫尿!」
「哎呀你这婆娘懂个屁!这是应酬!是人脉!以后跑车不得靠兄弟们帮衬啊?」
父亲根本不理会母亲的情绪,麻利地套上T 恤和长裤,「行了行了,别嚎了,让
儿子听见笑话。我不就是出去喝顿酒吗,又不是去嫖,至于吗?」
「你!……」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父亲的手都在哆嗦,「你走!走了就
别回来!死外面得了!」
「晦气!」父亲啐了一口,拿上车钥匙和烟,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砰」的一声,大铁门被重重关上。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电视机还在喋喋不休地播放着广告,还有母亲站在那里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特意换上的酒红色睡袍,里面穿着那件刚买的黑色蕾丝内衣,把
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结果,那个男人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就为了几杯酒,把她扔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快意。
活该。
我在心里恶毒地想着。妈,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悦的男人。他根
本不在乎你穿什么,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软,不在乎你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
建设。
但紧接着,看着她肩膀渐渐垮下来,看着她伸手默默地关掉电视,那种快意
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和……更深层的渴望。
既然他不要,那是不是……
母亲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正好
对上了我那条门缝。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然后一把拉灭了灯,跳上床,拉过被子蒙住头,
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
母亲走到了我的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她要干什么?是要进来跟我诉苦吗?还是……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脚步声再次响起,是往主卧那边去的。
「啪嗒。」
主卧的门关上了。
这一夜,家里静得可怕。
父亲果然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我能听见隔壁主卧里,那张老
床偶尔发出的「吱呀」声。那是母亲在翻身。
她穿着那件紧得要命的蕾丝内衣,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她会不
会觉得勒得慌?会不会觉得空虚?那一对被托举起来的大奶子,此刻是不是正孤
单地耸立着,渴望着一双手去抚慰?
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在生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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