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22

　突然想起了复读那年遇到的一个女孩，像一个小太阳一样闯进我昏暗的高四
生活。

　　她叫赵辰，喜欢穿黄色衣服，亮黄色配牛仔背带裤，人不高，看起来非常的
阳光可爱。

　　当时我在应天复读，开学时就遇到一同学突发疾病不幸去世，后面去了那逼
耸的学生宿舍尤其受不了，就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民居租了一间屋子，在顶楼算
是一间阁楼，她就在我房间的对面我们隔了一段不到5 米的回廊。

　　是她先来的，我定下这个房间很大程度是因为看到了放假回去的她，

　　那天是周五，下午放假我去看房推开顶楼的木门，夕阳正巧从她背后打过来。

　　她站在回廊那头，黄色T 恤被染成暖融融的金，牛仔背带裤松垮垮挂在一侧
肩头，正踮脚够晾衣绳上的毛巾。听到动静回头，怔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
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点点白的牙齿。晚风掀起她额前碎发，远处人家的炊烟
袅袅升起，有麻雀从瓦红屋顶掠过。

　　我就那么站着，看她的笑融进橘色的光里。

　　阁楼很破，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夏天捎雨，空调还是3 级能耗。但我当天
就交了钱。

　　因为推门望去，五米之外，是她亮着灯的窗。

　　每天晨起洗漱，夜归休憩，时不时的会碰到她，每一次心情都会明亮一个下
午或者一个早上后来我知道她叫赵辰。也是在应天复读，她在3 楼17班，我在5
楼9 班，我有时会借着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去哪里偷看几眼，她在第三排的窗户
边，上课期间的她远没有在课下的欢快，眉头总是皱皱的，也鲜有那甜甜的笑意，
据我观察，数学课最为甚之，哈哈，又是一个被数学压倒的笨蛋。

　　转折是在那年「五一」，三天的假期。

　　她回家了。房东夫妇也出门旅行，整栋民居忽然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风穿过
回廊的声音。傍晚我去楼顶收衣服，经过她的门口，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最
后停在那里。

　　门是那种老式的合页木门，用螺丝固定在门框上，锁是外置的铁锁，普通得
不能再普通。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夕阳把门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界限。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一声一声地远了。远处
有老大爷甩鞭子，噼里啪啦一阵，又归于沉寂。整个黄昏，我就那么站着，手插
在兜里，攥着又松开。

　　想打开那扇门吗？想。

　　想知道她的房间里是什么样子。想知道她每天从这扇门里走出来之前，是在
镜子前扎马尾，还是趴在桌上赶作业。想知道她用的台灯是什么颜色，床头会不
会也贴满便利贴，写满了记不住的公式和单词。

　　可我不敢。

　　是怕被发现，是怕撬锁的痕迹引起怀疑。是怕推开门之后，看见的只是一间
普通的房间。是怕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孩，从夕阳里走出来，变成一张铺好的床、
一张堆着书的桌子、一把搭着校服的椅子。

　　那样的话，她就真的只是住在对面的房客了。

　　我伸出手，碰了碰那把锁。铁的，凉凉的，被傍晚的风吹得有些潮。

　　深夜，我还是没能睡着。

　　阁楼的窗关不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白。我盯
着那道白，脑子里全是下午站在她门前的画面——那把锁，那四颗螺丝，合页上
银白色的、规规矩矩的十字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坐起来，看见了墙角那个工具包。

　　里面有套梅花螺丝刀，是我平时修耳机、改小风扇用的。此刻它静静躺在月
光里，像某种无声的暗示。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行。

　　我又躺下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一块洇湿的水痕，白天看不清，
夜里月光一照，像张模糊的脸。

　　我又翻回来。

　　螺丝是十字纹的，合页是铁的，门是木头的。如果……只是拧下来，不动里
面任何东西，就看一眼——

　　心跳声开始擂鼓一样撞着耳膜。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动作很轻，轻得像做贼——本来就是贼。手抖着拉开
工具包的拉链，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放大了十倍，我僵在那里，听了好几秒，
确定隔壁没有动静，才把螺丝刀攥进掌心。

　　推开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后背却全是汗。

　　回廊很短，五米不到。我却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觉得月光太亮，每一步都觉
得脚下会踩到什么发出声响。走到她门口的时候，腿已经有点软了。

　　我蹲下来，凑近那四颗螺丝。

　　手抖得厉害，螺丝刀对准十字纹，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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