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左侧的搭扣终于卡上了。她松了一口气,开始扣右侧。右侧比左侧更难,因为右侧的乳房刚刚被吸空,乳头还肿着,罩杯的布料碰到肿胀的乳头时她倒吸了一口气,疼得手一抖,刚对准的搭扣又滑开了。
"疼?"
"嗯。乳头肿了,碰到布就疼。"
"那你先别穿内衣了,直接把T恤拉下来,T恤的布比内衣软,不会那么磨。"
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放弃了和搭扣的搏斗,把哺乳内衣团成一团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然后双手抓住T恤的下摆,把它从锁骨以上的位置拉了下来。
T恤重新覆盖住了她的上半身。
宽松的灰色棉质T恤,被汗水浸透后变成了深灰色,贴在她的皮肤上,因为没有穿内衣,两只乳房的轮廓在T恤下面清晰可见,乳头的位置尤其明显,肿胀的乳头在薄薄的棉布下面顶出了两个小小的突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血色更深了。
"看得出来吗?"她问。
"什么?"
"没穿内衣,看得出来吗?"
他看了一眼她的胸口,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看得出来。"
"很明显吗?"
"你的乳头在T恤上顶了两个包。"
"……那怎么办?"
"你把手臂抱在胸前就好了。"
"我出电梯的时候要拿购物袋,手不空。"
"那你把购物袋提在胸前挡着。"
"购物袋是透明的。"
"那就用我的塑料袋,我的不透明。"
"你的塑料袋里面有啤酒。"
"我拿出来自己提着。"
"那你提着啤酒,我提着你的塑料袋,出去的时候别人会不会觉得奇怪?"
"不会,我们就说电梯里太闷了,你帮我拿了一下东西。"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然后她想起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棉麻阔腿裤,浅卡其色。
裆部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那片水渍的形状不规则,从裆部的中心向两侧大腿根部的方向扩散,面积大约有一个成年男性手掌那么大,颜色比裤子本身深了好几个色号,在应急灯的昏黄光线下都清晰可见。
她的脸白了。
"我的裤子。"她说。
"怎么了?"
"你别看。"
"好。"他转过头去。
"我的裤子湿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不是汗,是……你知道的。"
他没有说话。
"很大一片。"她说。"出去的时候别人一定会看到。"
"你的裤子是阔腿的,走路的时候裤腿会遮住裆部,不会那么明显。"
"会的,这种裤子坐下来的时候裤腿会分开,如果有人让我坐下来休息……"
"那你就不要坐,站着。"
"站着不自然,被困了四个多小时出来不坐下来休息,谁会信?"
"那你说你急着回家看孩子,孩子一个人在家。"
她愣了一下。
孩子。
她的女儿。
她在过去的至少一个小时里,完全没有想起过她的女儿。
那个四个月大的、还不会翻身的、躺在婴儿床里等妈妈回来喂奶的小婴儿,在她的脑海里消失了整整一个小时,被一个男人的嘴唇和舌头和牙齿挤出了她的意识空间。
这个认知比裤子上的水渍更让她难堪。
"对。"她说,声音发涩。"我要回家看孩子。"
"你还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头发。"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低马尾,马尾已经散了一大半,碎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被汗水黏住了。"你有梳子吗?"
"没有。"
"那我用手指梳一下。"她把头绳拆了,用手指粗略地把头发拢到脑后,重新扎了一个马尾。动作很糙,扎出来的马尾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是披头散发了。
"脸上有东西吗?"她问。
他转回头看了她一眼。
"左边脸颊有泪痕。"
"泪痕?"她伸手摸了一下左脸,摸到了一道干涸的、发涩的痕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的了。"还有吗?"
"下巴上有一点白色的……"
"什么?"
"乳汁。"
她的手立刻伸向了下巴,胡乱擦了几下。"擦掉了吗?"
"擦掉了。"
"你呢?"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你的下巴上也有。"
"我知道。"他用手背擦了擦下巴和脖子,那层半干的乳白色薄膜被他擦成了几道模糊的白痕。"还有吗?"
"你的嘴唇上……"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嘴角。"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右侧嘴角。
那个动作非常快,大概只有零点几秒,舌尖从嘴唇里探出来,沿着右侧嘴角的弧线扫了一圈,把残留在嘴角褶皱里的一点乳白色液体卷进了嘴里,然后缩回去,嘴唇合上。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的舌尖。
那条十五分钟前还在她的乳晕上画圈、在她的乳头顶端弹跳的舌头,此刻正在他自己的嘴唇上舔走她的乳汁。
她的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猛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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