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手机,记下这几个词:思想、健康、家庭、责任、权力、金钱、快乐、自由。”
她乖乖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很快记好,抬头看我:“好了。”
“然后,凭你的第一想法将这些词分成三层。最上面一层代表‘对人生至关重要,是基石性的价值’;中间层代表‘非常重要,但并非核心的’;最下面一层代表‘比较看重,但可以做出妥协的’——分好了么?你的第一层有几个词?”
她低头盯着屏幕,眉头轻轻蹙起,像在认真权衡每一颗字的重量。几秒后,她抬起头:“三个。”
“很好。”我点点头,“现在,如果第一层的三个中,你不得不删去一个,你会选择谁?不必告诉我,你自行作出抉择。”
谢佳音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许久。她先是轻轻划掉一个词,又立刻收回手指,像怕后悔似的;接着又把目光移开,望向湖面,风吹乱她耳边的碎发,她伸手别到耳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唇角抿得紧紧的。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果断地点了删除键,却在删除后又盯着剩下的两个词发呆,眉心蹙得更深,像在心里反复拉锯。
“好。”我轻声说,“那么,如果在剩下两个词当中,你不得不只保留一个,你会留下谁?”
这一次,她思索得更久。她把手机握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从湖面移到脚边的落叶,又抬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像在和自己较劲。
睫毛颤了几下,眼底那层水雾更明显了,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几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收回。
终于,经过一番明显的内心挣扎,她闭了闭眼,指尖颤抖着点了两次删除键。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词——“家庭”。
她盯着那个词,眼神复杂极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我说。
她转过身,面向我,双手自然垂在身前,深深地、很正式地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黑长直的发梢几乎扫到地面,声音清亮,却带着一点沙哑:
“谢谢老师。”
直起身时,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红,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谢谢您。”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轻快了许多,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风吹过,她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肩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显得轻盈了些。
“其实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今天没赢,会不会反而轻松一点。”她笑着摇摇头,自嘲似的吐了吐舌头,“现在想想,还好赢了。”
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这次步伐明显轻快了,连鞋底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都脆生生的。
“老师,您平时周末都干嘛呀?”她突然侧头问我,眼睛弯弯的,像完全换了个人。
“我啊……基本在家睡觉、备课、偶尔和朋友喝点小酒。”我老实回答。
“哇,好朴实。”她扑哧一笑,“我周末除了训练,就是拉小提琴,或者窝在房间看建筑杂志。诶!老师您去过省图书馆么?那儿超级美!天井特别高,阳光洒进来,整个阅览室都亮亮的。我很喜欢坐在那儿画图。”
她越说越兴奋,手比划着图书馆的样子,“还有哦,我最近在学做甜点!上次试了焦糖布丁,失败得一塌糊涂,整个烤箱都是糖浆……”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清亮,脸上是毫无负担的笑,像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拉锯战里抽身,重新变回了那个在校园里自带光环、却又亲和好接近的谢佳音。
我们并肩走着,阳光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我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轻松,也比任何时候都美丽。
第十五章 2023年4月22日
下一周,忙碌的教师工作很快把我的注意力从谢佳音的事情上拉了回来。期中过后,教职评优、素质考核乱七八糟一大堆事务忙得我焦头烂额。
轮轴转工作了两个星期,我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起飞了!
上一次还是从昭言家里被捉奸逃出来,从那以后就没有令人“鸡动”的事情了。更要命的是,这周末昭言她爸在家,我肯定是不敢上门补习了。
回想起昭言的秘密花园,和她妈妈的妙曼酮体,我的鸡儿就邦邦硬气。
“叮~”
是秦朔发来的消息:“Today is the d第就是今天章 。”另外附上了一个地址,是离我家五公里左右的一个老小区。
想起之前和她的“一日之约”,刚好我也没事干,于是给她回了个消息后,就立马出发了。
我打了个车过去。一下车,便在小区门口见到了那头耀眼的银发。
秦朔倚在一辆哑光黑的摩托旁,单腿屈起,靴底抵着踏板,姿势慵懒得像一头刚睡醒的豹子。一头齐腰的银发马尾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发尾却带着刀削般的锐利光泽。
冷白皮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偏偏胸前那对被黑色机车皮衣裹得呼之欲出的巨乳又热烈得过分,形成极强的反差。
她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靴带没系满,松松垮垮地垂着。左手戴着半指皮手套,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食指和中指间转来转去。
她看见我,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银发滑过肩头,声音低哑性感:“哟,老师,来晚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行走的荷尔蒙。
“按照约定,你要我做什么?”我问。
“上车。”她没和我废话,侧身让出后座。
看着座位高度差不多有我半个身子高的摩托,我讪讪地笑了一下:“好像有点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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