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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几处晚风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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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目眩。不知过了多久,我现在想来,其
实应该只有几秒钟吧,一眼万年,对我来说,这几秒真的像是时间停滞住了。

  老妈见我没反应,像是在鼓励着我,轻轻皱起眉头,温柔地跟着问:「怎么
了?」老妈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片星河,里面还藏着一个胆小懦弱的身影,明
明心里装满了心事,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砰砰嘭嘭的烟花像是在为我助威,周围
人群的欢呼声像是在提前为我庆祝。

  听到老妈的问话,我才鼓足勇气,双手从老妈的风衣里移出,抱紧老妈肩膀,
搂在我怀里,脸贴着老妈的湿滑的脸,嘴巴贴到老妈耳边时忍不住想说出那三个
字,老妈也没有小挣扎,就这样被我抱着,仿佛在等我说出那三个字,话到嘴巴,
却瞬间泄气,只不情不愿地轻轻吐出一句:「妈,新……新年快乐!」

  老妈「嗯」了一声,像是在回我,又像是松了口气,也贴在我耳边,温香软
玉地轻轻回了一声:「晚晚,新年快乐!」说完,轻轻推开我的拥抱,指着天上
的烟花说:「看,这朵好漂亮~」老妈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还说烟花漂亮,有
你漂亮吗?唉~老妈哪里知道,儿子的心,早已经历了千沟万壑。

  想来真的很奇怪,本来和老妈亲脸也不是头一次,就今晚还索要过亲亲来着,
但就那一刻,连亲的勇气都丧失了,我真的是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
不争气!

  刚刚的一幕依然刺激着我,我手抖得厉害,轻轻牵起老妈的手,依然止不住
地颤抖,老妈并没有理会我,或者说,老妈已经洞悉一切,淡定地和我肩并肩站
在厦门沙滩的夜空下,望着新年的烟花,憧憬着明天。很多年后,我和老妈的新
婚之夜,我问过老妈,那年你许的愿望到底是什么?老妈含笑着摇头。我见老妈
不肯说,又问:「那和我有关吗?」

  「嗯。」老妈笑着点点头。

  「那实现了吗?」

  「嗯,实现了。」

  「哦~」我做了个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坏笑地望向老妈。

  显然,不管那个愿望,是不是我想的那档子事,老妈都是不会承认的,粉拳
打在我胸前说:「想什么呢?是你高考方面的。」

  我哈哈大笑,很想继续问,如果那天儿子向她勇敢表白,会不会成功?想想,
还是算了。就算问,老妈肯定也是不会承认「在厦门沙滩的夜空下,一位贤淑的
母亲对自己刚刚成年的儿子,有过那么一瞬的心动。」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获知
真相的秘密,就让它永远埋在我和老妈的心底吧~

  想来,我真的不知道我写自己的这些经历,到底来干嘛?明明自己就不是个
攻略高手,不能给同好提供哪怕一点点有用的价值,我对老妈是有攻略,但真的
称得上是贫乏,更甭谈什么借鉴、启发之类,除了在《引子》里说的「等老了之
后,留个念想」,记录一下当年对老妈爱情和肉体的渴望外,再无他用。写来干
嘛?浪费大家时间罢了。唉~真心希望看此文的同好,能多体谅,多担当。对不
住大家了!

  幻境终有落幕时。最后一簇烟花缓缓熄灭,新年焰火表演完美结束,人群意
犹未尽地散去,依旧叽叽喳喳。

  人潮汹涌,我牵着老妈的手说:「妈,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嗯,走一会儿吧。」老妈的回答,让我开心不已,这几天都没怎么摸老妈
的丰臀,趁散步之机,多少可以找补点回来。

  嘟…嘟…

  老妈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老爸打来的。

  「喂,你们回来了没啊?」老爸问。

  「正往回走。」老妈望了我一眼,歪了一下头,耸了下肩,表示无奈。我连
忙摆手摇头,示意没关系。

  「好,人多哦,别去打挤了。」

  「嗯,那我们等人散点,再回来。」老妈又给我一个惊喜。

  「行,你把儿子牵着点,别走散了。」老爸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我早就
在一旁捂着嘴乐开花。

  显然,老妈也是知道我在笑什么的。挂完电话,就掐上我腰,我装着吃痛,
嗷嗷直唤,躲闪着喊:「我什么都没说啊!」……「妈,妈,妈,等等,等等,
听我说,听我说~」……「我就要笑,哈哈哈~掐我呀~来呀~」……我一边躲着,
一边贫着嘴。

  老妈追逐着,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老妈有多久没这么放松、放肆了,跑了
一会,见老妈有点累了,我和老妈便按照老爸的要求,牵着手在海边彳亍,夜色
撩动,潮声绵绵不绝,远处的渔火轻轻摇曳,那一刻,我明白潮水为何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日夜不休的冲刷海岸,原来是在等一个有缘人,我,和我的老妈!母
子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慢慢往前走,十指相扣。偶尔浪花轻拍礁石,她稍稍往
我身边靠一靠,我便回以一个笑脸。本还想,让老妈把帆布鞋脱了,踩踩海水,
兴许更浪漫,想想天黑,如果被锐器伤着了就不好了。

  一直这样并肩慢走虽浪漫,但也不是我本意,不行,光傻牵也不行啊,不能
有所突破,岂不是浪费了老爸一番心意。我心里想着。

  老妈的手被我握在掌心,皮肤有些薄,指关节有点粗糙,是常年做家务磨出
来的,我边走,边装作深情地看着老妈:「妈,你手指都有茧了,要保养一下自
己哦~」人潮散去,我恢复了正常音量。

  「过日子嘛,一家人总要吃,总要洗嘛。」老妈好像恢复了家庭主妇的样子。

  「别只顾着做家务啊,要对自己好点呀!」我依然一直看着老妈说。想来,
泡妞的话术,我就是高一那会开始的。

  「嗯。老了,是这样的。」一直被我看着,老妈不可能没注意,转头望了我
一眼,又转正头去。

  我不为所动,继续看着老妈说:「和老不老没关系哦,关键要去保养。你看
表姨,经常保养就是有效果」说着,猛然发现自己没抓住重点,确实当年稚嫩了
点,连忙补充说:「再说了,你一点都不老。」

  劈里啪啦说了一大段,老妈又转过头,发觉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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