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嗯,两三点的时候,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
李悠:“我天,我也是两三点!”
王璐:“不会吧,这也太巧了”
李悠:“可能真的是季节原因?最近魔都湿度太大了,我们医院好多病人都反映睡眠不好”
王璐:“也许吧,我准备去买点褪黑素试试”
李悠:“褪黑素可以的,但别买太便宜的,我推荐你一个牌子,回头私信你”
王璐:“好的好的,谢谢李姐”
这段对话在家长群里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两个中年女性讨论睡眠问题和保健品推荐,是家长群中最常见的话题类型之一,与讨论孩子成绩、吐槽老公不做家务、分享烘焙食谱并列为四大经典话题。
群里的其他家长看到这段对话,最多会在心里点个头表示“我也是”,然后继续刷下一条消息。
但有两个人看到这段对话时的反应与其他人不同。
第一个是陈艳。
陈艳此刻坐在魔都师范大学文学系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Word文档,文档标题是她正在撰写的一篇学术论文《波德莱尔〈恶之花〉中“腐尸”意象的感官解构与现代性焦虑》。
她的手机放在键盘右侧,屏幕朝上,家长群的消息提示以横幅的形式一条一条地从屏幕顶部滑过。
她没有点开群聊参与讨论。她只是用余光看着那些横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滑过,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信息河流。
当她看到王璐说“最近总觉得身体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的时候,她打字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当她看到李悠说“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太对劲”的时候,她的手指从键盘上完全抬了起来。
当她看到两个人都提到“两三点醒来”的时候,她拿起了手机,点开了群聊,从王璐的第一条消息开始,一条一条地重新看了一遍。
“身体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她在心里重复了这句话。
她自己在六月一日那个“梦”之后,也有过完全相同的感受。
身体不太对。
说不上来。
下体的隐痛。
内裤上的异常分泌物。
半夜醒来时的潮热和冲动。
指标正常但就是不对劲。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受,那可以归因于个体差异。
如果有三个人同时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呢?
她的食指在手机背面敲了一下。
“巧合。”她对自己说。
“三个中年女性在同一时期出现睡眠障碍和身体不适,最合理的解释是季节变化、工作压力、或者更年期前兆的叠加效应。这在统计学上完全可以用随机分布来解释。”
但她的学者直觉在告诉她另一件事。
她在昨天的显微镜下看到了精子细胞和不明晶体颗粒。
她知道自己被药物致使意识模糊后遭到了性侵。
如果王璐和李悠的“身体不太对”背后也有同样的原因呢?
这个假设太疯狂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同时对三个不同的母亲下药迷奸?这在概率上、在操作难度上、在风险评估上都接近于不可能。
但“接近于不可能”不等于“不可能”。
陈艳盯着手机屏幕上王璐和李悠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发言。
她不会发言。
她现在掌握的信息不足以支撑任何行动,贸然发言只会暴露自己的异常。
她需要更多数据。
她将手机放回键盘旁边,继续打字。
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波德莱尔的“腐尸”意象上了。
她的大脑后台正在运行另一个程序:如果今晚苏逸来了,她应该如何在不引起他警觉的前提下,试探他与李悠和王璐之间是否存在异常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群里出现了第三条引起她注意的消息。
十二点二十八分,林美娇发了一条消息。
“逸啊——不对,发错了哈哈哈忙乱了”
这条消息在群里存在了大约十一秒钟,然后被林美娇撤回了。撤回后群聊界面上显示了一行灰色小字:“林美娇撤回了一条消息”。
但十一秒已经足够了。
林美娇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正站在和花园东门外商业街二层的健身中心前台,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着一条擦汗毛巾。
她刚上完上午的最后一节团课,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高马尾的发梢微微潮湿。
紧身运动背心勒出了K罩杯的惊人轮廓,运动内衣的肩带从背心领口处露出一截荧光绿色的边缘。
她原本是在回复苏逸的私聊消息。
苏逸在十二点二十五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林姐,周六下午的私教课还是三点吗?”这是一条完全正常的、学生向教练确认课程时间的消息。
林美娇看到后准备回复“逸啊你周六有事的话可以改时间”,但她在切换聊天窗口的时候手指滑快了一格,从苏逸的私聊窗口滑到了紧挨着的家长群窗口,“逸啊”两个字就这样被发进了四十七个人都能看到的群聊中。
她在发出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错误。
“操。”她在前台低声骂了一句,拇指飞速点击消息气泡,长按,撤回。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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