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那张脸上。
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挂着没有干透的泪痕。嘴唇红肿,是之前被自己咬破后又被钱枫吻过的痕迹。面颊潮红,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赤练仙子那种冷冽如刀的杀意。
不再是二十年执念凝结成的偏执和疯狂。
不再是对整个世界的敌意和防备。
是一种钱枫从未在这双眼睛里见过的、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薄水光的满足。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二十年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水。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缕光。
像是一个等了二十年的女人终于被一个男人填满了。
"钱枫。"李莫愁的声音沙哑而轻柔,轻柔到了一种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赤练仙子的声音的程度。
"嗯。"
"你刚才说……我不是赤练仙子,我是你的女人。"
"说了。"
"那我问你。"李莫愁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水光,目光直直地盯着钱枫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你的女人?不是你一时兴起?不是你玩够了就扔掉?"
"李莫愁。"钱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右手从乳房上移开,覆盖在了李莫愁的左脸上,拇指擦过了眼角的泪痕。"我的鸡巴插在你的骚屄里,我的精液灌在你的子宫里,你的处女血染在我的屌上。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
"……男人的话不能信。"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陆展元也说过好听的话。"
"我不是陆展元。"钱枫的拇指从眼角滑到了嘴唇上,指腹擦过了那片红肿的唇瓣。"陆展元连你的手都没碰过,我把你的处子身破了。陆展元给你写了几首酸诗,我把精液射进了你的子宫。李莫愁,你自己说,我和陆展元,谁是一时兴起?"
李莫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然后,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压抑的泪水。
是带着声音的、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哽咽的、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泪水。
"二十年……"声音在哽咽中断断续续。"我等了二十年……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孽……就是因为……没有人说这些话给我听……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碰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就这样一个人……杀到死……"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嗯。"
"现在有人要你了。"
"……嗯。"
"现在有人碰你了。不止碰了,还把你肏了。"
"……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不要说肏……"
"不说肏说什么?说'与卿共赴巫山'?"
"……混蛋。"
但嘴角翘了起来。
极其微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月光下,那个弧度清晰得像是一弯新月。
赤练仙子在笑。
被一个男人的鸡巴插着、子宫里灌满了精液、处女血还没干透的赤练仙子,在密林的月光下,笑了。
然后,李莫愁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移开了,移向了头顶的月亮。
七月十五的月亮,圆得像一面铜盘,冷白色的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筛下来,落在两具赤裸交合的身体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色纱衣。
李莫愁看着那轮月亮,嘴唇微微张开,用一种极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沙哑而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陆展元。"
钱枫没有说话。
"陆展元,你听到了吗。"李莫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湖水。"我终于放下你了。"
八个字。
轻飘飘的八个字,从嘴唇间吐出来,像是八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月光下飘了一会儿,然后落在了铺满枯叶的地面上,和其他的落叶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片是新落的,哪片是旧的。
二十年的执念。
二十年的恨。
二十年的爱。
二十年的等待。
在一片铺满落叶的密林里,在一棵枯死的柏树下,在一个男人的精液灌满子宫的瞬间,终于被放下了。
不是忘记。
是释然。
李莫愁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了钱枫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冷冽消散了,偏执消散了,二十年的执念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的薄雾,露出了底下那个从未被任何人看到过的、柔软的、温暖的、渴望被爱的女人。
"钱枫。"
"嗯。"
"你的精液……好烫。"
"嗯。"
"在我的子宫里面……能感觉到……一股一股的……好烫。"
"嗯。"
"下次……"声音低到了极点,低到几乎被虫鸣声淹没。"下次还要射在里面。"
钱枫的嘴角上扬了。
不是痞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带着一丝真实温度的、极其短暂的、稍纵即逝的柔软笑意。
然后嘴唇覆盖上了李莫愁回过头来的嘴唇。
不是之前那种粗暴蛮横的侵略性亲吻。
是一个温柔的、缓慢的、唇贴唇的吻。
月光从枝叶间筛下来,落在两具紧紧贴合的赤裸身体上。
密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远不会散场的夜宴。
红衣皱成一团,铺在三步之外的落叶上,上面染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斑点。
处女血、精液、淫水、汗水、泪水,五种液体混合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说不清颜色的、妖异的光泽。
赤练仙子李莫愁,四十年的处子之身,在这个七月十五的子夜,在这片铺满落叶的密林里,终于做了一回女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