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H小说 > 浮光弄色 > 【浮光弄色】(22-23)

【浮光弄色】(22-23)

热门推荐:

“既然知道,那你更应该明白——他们是在逼我死。而我,若不还手,就真是死了。”我平静地说。

他看着我,眸光微沉:“所以你要挑起一场大战,把寒渊和我们拖进泥潭?”

我一笑,抬手举杯:“不,是你们自己要打。寒渊的人最近动得太多了,东都不少小街巷都出了命案。你们飞鸢门的眼线,难道没有一个被拔掉的?”

他沉默片刻,终究未再狡辩。

我放低声音:“我可以提供一个目标。寒渊即将在湖衅一带秘密集结兵力,名为执行密函追查令,实则是想将你们的线人一网打尽。”

宋归鸿眯起眼:“你凭什么知道?”

我淡淡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件小物——一截飞鸢门独有的骨羽钉,血迹未干,刻纹微隐。

“这是从寒渊手中搜出的。”我将骨羽钉递给他,“他们准备的不只是寒渊之刃,还有你们的‘信物’。若你继续坐视不理,接下来飞鸢门的死,就不只是几个外围弟子。”

宋归鸿盯着那骨羽钉良久,终于开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锋:“我只要你在湖衅现身,名义上是查探密函真假,暗中……你的人能引飞鸢门信众误会,是寒渊设下了针对你们的陷阱。”

他沉声问:“你不怕引火烧身?”

我微笑:“局势本就乱,我不过是点了一把火,至于烧到谁身上……那就看谁躲避不过。”

宋归鸿沉思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

我轻轻一拱手:“那就,湖衅见。”

飞鸢门,东都分堂,密室灯火幽明。

朱漆屏风隔出一道暗影,火盆中松脂爆响,映得众人面色明灭难辨。

堂中十余人依位而坐,最上首空着——那是先主遗位,至今尚无人敢觊觎。左首为主战之贾先生,身着玄衣,目光如鹰,右首则为主和之王先生,一袭青衫,面色温和,却藏锋于袖。

宋归鸿坐于次位,神情从容,眉眼带笑,手执一盏温茶,未饮,似是在等一场好戏。

贾先生冷声开口:“秦淮既死,东都诸势未稳,寒渊蠢蠢欲动,我飞鸢门若不趁此局立威,岂非白白错失良机?”

王先生拈须轻叹:“东都之局已乱,朝廷亦派夜巡司入局,此时强出头,只会招致多方猜忌。主位未定,尚需谨慎。”

贾先生一拍案几,语锋如刃:“你所谓谨慎,不过是怯战罢了。寒渊昨夜密刺景曜未成,反被斩三人,若是我门中弟子丢这脸面,早已提头谢罪。”

王先生不动声色:“但夜巡司未表态,我们为何要率先插手?东都并非无人之境,若被人借刀,我们才是被削之锋。”

贾先生冷哼:“你是怕,是不敢。”

二人言辞交锋,气氛渐紧。

宋归鸿这才缓缓放下茶盏,轻笑一声:

“二位先生所言皆有理,只是我有一点,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王二人俱是一顿,转头看他。贾先生微微点头:“你说。”

宋归鸿目光微动,语气却极温:

“秦淮一死,搅月楼残部势必转入蛰伏,景曜一人独立局中,夜巡司暗中观察,寒渊又有所动作……此乃千载良机。”

“若我们于五日后在湖衅设宴,请寒渊赴会,以盟礼为名,实为试探之机,若其应邀,便可趁势行事;若其不至,便以‘不敬之嫌’示众,引动江湖观感。”

他顿了顿,轻抚茶盏边缘,声音低缓如风:

“我们无需先动手,只需一引,寒渊若动,局势自乱。届时,是战是和,是主是客,便由我等掌控。”

王先生微皱眉头:“湖衅乃是东都之地……一旦出手,朝廷未必坐视。”

宋归鸿微笑:“但若是寒渊先动,我们不过自保而已。”

贾先生眼神一亮,重重点头:“此计可行。”

王先生沉吟未语,似仍有疑虑。

宋归鸿不疾不徐,又道:“寒渊近来动作频繁,未必无图谋。我们不先探其虚实,只守不攻,只怕……等不到下一次主动的机会了。”

厅中一时静默。

王先生终于叹了一声:“……可行,只是需留三分余地。”

贾先生冷笑:“你这三分余地,若非有人扯着,早叫人踏进门里来。”

宋归鸿起身,躬身一礼:

“五日后,湖衅设宴,礼请寒渊。诸位皆为证。”

贾先生率先站起,朗声应道:“我自当赴会。”

王先生亦缓缓点头,语气低沉:“我亦随行。”

灯火跳跃间,宋归鸿站于其间,眼中光芒似笑非笑。

他知道,这场局,已然落子。

夜入三更,寒渊主殿灯火犹明。

冷霜璃负手立于高台,身后帷幔半卷,风入如刀,簌簌作响。她着一袭暗红长袍,外罩黑纱,衣袂微动间,仿佛月夜之中漂浮不定的鬼魅;长发如墨瀑垂落,仅以一根黑玉簪束于脑后,不加妆饰,却更添一股令人不可逼视的威势。

她并未坐于主位,只站在殿中那幅东都全图之前,目光落在“湖衅”两字上。
殿中唯有她一人。

不远处的香炉燃着白烟,氤氲间,映出她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眼中那一抹淡紫寒芒,如星冷月寒。

那夜之后,她带他远走避难,为他疗伤,甚至,交出自己气脉之力——那本是她最不该动摇的一线,却终究没能冷硬到最后。

可冷霜璃仍是冷霜璃。

她的心,可以为他动一下;但她的局,不会为任何人失控。

那一夜,她听得出他话中有情,也明白他心中有策。可她更清楚,若不为自己谋一线出路,这寒渊之主之位,终有一日,会成为束缚她命运的锁链。

“湖衅……”她轻声念出这个地名,唇角微抿,唇色微凉,似覆霜的梅瓣。
“贾先生想立威,宋归鸿暗藏锋芒,而景曜……他是来搅局的。”

她顿了顿,眸色转冷:“那我,便应当——引他们,乱中分权。”

此去湖衅,她不会直接出手。但她会暗中放出一个讯号:寒渊中立。

而在必要之时,她也会悄然引导自己的人手——不出全力,却也绝不退让。如此,朝廷便不会疑她仍与飞鸢门沆瀣一气;反而会相信,她有意与那名叫“景曜”的棋子交好,以为寒渊,重新归顺。

这不是情,这是算。

可算中带了情,便是她冷霜璃,此生最大的破绽。

她没有动情,只是……不想再负他第二次。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7】【8】【9】【10】【11】【12】【13】【14】【15】
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