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的眼睛酸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趴着的姿势，反而冷静了下来。
因为昨晚看到灵儿的短信，他就已经知道，那个瓶子里如今装的不是性药，
反而是安眠药，这点，潇潇同样心知肚明。
所以虽然被杰森强迫吃下了药，但潇潇不会变得淫荡，反而会逐渐失去意识，
甚至在极度劳累的状态下昏睡过去。
看着潇潇依旧在床上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徐毅知道，至少到现在，他们又重
新回到了计划的轨道里。
现在的徐毅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在潇潇昏睡后，杰森将所有的怒火发在自
己身上，而自己只需要抗下这所有，因为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五了…
胜利近在咫尺。
屋里变得突然安静，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床上只身着深色短袖的潇潇跪在床
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的女孩。
杰森在等着药效发作，而徐毅在等着潇潇昏睡过去。
又是一分钟…
九点四十六…
徐毅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竟然走的这么慢…
他看着潇潇依然抱着自己的膝盖没有反应，逐渐放心的他的身体竟然开始不
住的颤抖。
那是布克对自己的伤害时刻印在自己内心生出的恐惧…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只要他能扛得住，潇潇就会在今晚安然无恙，全身
而退。
九点四十七…
恍惚间，徐毅突然看到了藏在丽丽身后灵儿藏在黑暗里的目光。
目光依然灵性又复杂，让绑在椅子上的徐毅不由得又多了一丝担心。
徐毅想到了这几乎没有容错的计划，哪怕稍有一点差错，也是他没办法承担
的惨痛的后果。
但如今的他只能继续盼警察快点来到，毕竟，他和潇潇已经快要坚持到三十
分钟了。
九点四十八…
「咚咚咚！」
撞门声突然响起。
「终于来了吗？！」
徐毅憋在嘴里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如释重负的他把头转向了身后。
那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门板被什么东西连续重创了两下，锁扣发出金属
碰撞的声响。
警察终于来了…
床前的其他人此时也全部看向了门口。
徐毅看到杰森的表情变了，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眉头拧起来。
威廉和布克也退后半步，两个人都看向门口的方向。
「铛！」
一声巨响，门被突然撞开…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
没有徐毅期待的鱼贯而入，也没有纷乱嘈杂的声音。
他努力向后看去，房间的门依然关的死死的…
「这是…」
徐毅满是疑惑，突然他感觉另一侧后方有什么动静，他赶忙将头转向另一侧。
原来…是另一扇门开了…
浴室的门…
徐毅看到老李的身体从那扇半掩的门里滚出来，他的手脚被绳子绑着，嘴上
一层接着一层的白色胶带缠住了他的嘴。
他侧躺在地板上，后背顶着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徐毅的目光定在了老李身上，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然后是轰鸣，那轰鸣声盖
过了他自己耳朵里一切别的声音。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想起他在大门口对老李说的话。
他想起对着他老李点头的样子。
他想起刚才灵儿握着手机在阴影里向他招手的画面。
他想起所有那些他没有亲眼看到但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
原来，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徐毅抬起目光，穿过老李蜷缩的身体，看向浴室敞开的门。
门的另一侧是卫生间的瓷砖地面，白色的，湿淋淋的，泛着水光。
地板上是老李的手机，那是徐毅唯一指望可以用来报警的东西。
它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屏幕碎了，背面朝上，电池盖脱落在一旁。
徐毅的呼吸停了一拍。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走进房间前自己选择报警，哪怕没有成功，至少不会落
得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坍
塌。
是他自己，错手将潇潇送给了床边的三个男人。
明明这一切刚刚有所好转…
明明潇潇体内的药效靠着她自己才刚刚撑过去…
对了，药！灵儿！
徐毅突然想到了灵儿，如果现在还有翻盘的可能，那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的灵
儿。
他赶忙转过头去，在床边的阴影里，找到了灵儿的脸。
他看到灵儿的嘴角在动，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正看着她，他会以
为那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徐毅不敢确定，只是再次看向灵儿。
但灵儿此时自己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走到了徐毅的身前，弯下腰，
让她的眼睛和他的视线平齐，眨着透亮的眼睛查看着徐毅脸上的伤痕。
…
「哥哥。「
「难不成…」
「你还在指望我帮你…报警吗？」
这句话让本来就深感绝望的徐毅在黑暗的泥潭里陷得更深了。
她直起身，退后半步，眼睛还看着他，但那只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撑着墙，声音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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