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坐在他身上,坐实了,把他整个含在里面,但不动,低着头看着他,
等他去适应那个深度,等他去适应她的重量压在他大腿上的感觉。他的手扶上她
的腰,想推她动,她把他的手拿开,放在床面上,按住,两边都按住。
他的腹肌收紧了,那是在底下忍着的样子。
她这才开始动。
不是上下,是以腰为轴的圆周,缓慢的,从胯部转出来半圈,把他在里面带
着走,那半圈走完再回来,每次回来的角度略偏一点,在找什么。他的腹肌一阵
阵收紧又松开,嘴还是张着,头往枕头里压,想控制呼吸,控制不住,胸口的起
伏越来越快。
她找到了那个角度。
腰在那个点上停了一下,压实,然后沿着这条路反复走,每走一圈就多加一
点力度,臀部往下坠的角度越来越低,每一次坠下去都把他顶到最深处,停一停,
再提起来。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这个动作里绷成两条线,皮肤在灯光下拉紧了,
那种绷不是用力,是掌握了节奏之后的绷,是胸有成竹的绷。
他的手从床面上挣脱了,抓住她的腰,试图控制节奏。
她没理他,腰继续按自己的圆周走,他的手抓着也改不了那个轨迹,只能跟
着转,像是抓住了一台已经开动的机器,抓着了,但改不了转速。
他憋出了一声。
不大,但我从他胸口的起伏看出来,那声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是没忍住的
那种出声。他的眼镜摘了,没有眼镜的那张脸比有眼镜的时候脆弱得多,防线少
了一层,那种失措在他的表情里是明摆着的--一个平时讲东西慢条斯理有条理
的人,此刻被她的腰摆弄着,什么条理都没有了,只剩下往枕头里压的后脑勺和
一阵阵收紧的腹肌。
她低下头,嘴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整个身体绷了一下。
然后她加快了。
腰的圆周变成更大幅度的起伏,臀部抬起来落下去,每次落下去都是实的,
那种实是有重量的实,是她把自己的整个下半身用作工具的那种实,大腿在每一
次落下去的时候绷紧,在每一次提起来的时候放松,那个节律越来越快,床在画
面里可见地动着。
他的手攥住她的腰,指节发白,不是引导,是在抓着什么不让自己沉下去。
她不让他抓稳。腰在他手里继续转,那个圆周的偏移角度她自己掌控,他抓
着却跟不上,每次以为抓到节奏了,她的角度就偏一点,他的手在她腰上滑,又
重新抓,又滑,就这样一直滑到他的手指嵌进她腰侧的皮肤里,死死地扣住,嘴
里出声了,不是那种压出来的一声,是连续的,是忍不住的。
她在他身上坐到他泄了。
然后停下来,坐在他腰上,低头看他。他仰躺着,胸口大幅起伏,眼睛盯着
天花板,那副没戴眼镜的脸在灯光里是茫然的,像一个被问倒了的学生。
她在他身上坐了大概一分钟,下来,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了,
针织衫,长裤,头发重新扎起来,和进卧室之前一模一样。
她走到桌边,把那沓打印纸拿过来,翻到刚才没讲完的那页,在他旁边坐下
来,等他。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来了。穿上裤子,穿上衬衫,走到桌边,戴上眼镜,捡起那支笔,
坐下来,翻开论文。
他们继续讲。
男人拿红笔在她论文上画圈,一条一条讲,嘴唇是慢的、有条理的,是讲东
西的那种慢。她在旁边记笔记,认真的,专注的,偶尔低头记,像是在上课。
这堂课又讲了将近半个小时。
男人走的时候把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穿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桌边抬手挥了一下,像是送朋友。
门关上了。
她继续坐在桌边,翻了两页论文,然后把笔放下,两手枕在脑后,仰头看天
花板。
又是那个方向。
我靠在椅子上,手心是湿的,心跳还没平。
我想了一会儿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两次话。两次,都是在关键时刻,说完之后
一次他手用力了,一次他整个身体绷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摄像头没有声音。
但我猜,那是她论文里最重要的两个论点。
五 落地窗
第四个男人周五晚上八点半到的。
我从下午就开始守着了。旁边放了一包抽纸、一瓶矿泉水、一碗泡面,凉掉
了没吃,就放在那儿。把房间的灯关掉,只留显示器的光,这样看得更清楚。
她那天下午将近六点才回来,从外面拎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把红酒开
了,先给自己倒一杯,站在窗前喝。这是这几天里我第一次看见她喝酒,喝的样
子很自然,不是在表演情调,是真的渴了那种喝法,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在窗台
上,开始准备。
这次准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仔细。
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套新内衣--连体的,带吊带袜扣,颜色我看不清,但设
计比之前任何一套都复杂,穿上之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调了好一会儿才满意。
外面套了件深色丝质睡袍,系子只松松打了个结。然后坐在镜子前化全妆,眼影
眼线腮红口红,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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