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目盼兮,认真地盯着林砚,那双平日里拒人千里的清冷眸子此刻却染上
了一层罕见的柔软光泽,像冬日里悄然融化的薄冰。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将
目光停留在林砚身上,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准备牢牢记住心上人拯救她的
全过程。那份专注与信任,像无声却灼热的火焰,在冰冷的泳池空气中悄然燃烧。
威廉终于在水中捞起了那张即将彻底泡坏的内存卡,水珠从他指缝间不断滴
落。他的脸色却已彻底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勃然大怒地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
泳池内回荡:
「事到如今还有心思玩这种过家家的情侣游戏吗!不要太看不起人了啊!」
他转头,眼神阴毒而残忍地盯向跪坐在地的清野秀,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狠
毒与兴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适才蛮能忍的嘛,我们三个操了这么久都毫无反应,但这次如果加上这小
子的命呢」
威廉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近乎病态的兴奋:
「蛮不错的展开嘛,清冷的高岭之花因为心上人的安危而对自己眼中的垃圾
摇尾乞怜的样子,这次我更要好好录下来啊嘻嘻嘻嘻」
清野秀却依旧对他毫不理会。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动容,
仿佛只是听见路边一只聒噪的臭虫在发出毫无意义的噪音。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施舍过去,只是静静地将目光停留在林砚身上,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角甚至
勾起了一抹充满信任的弧度。
连番被无视,威廉有些气急败坏,那张原本阳光帅气的脸此刻因为怒火而彻
底扭曲
「真希望你等下还能保持这样的淡定~」
他猛一挥手,指挥两个保镖,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们两个一起上!别留手,给我把那个臭小子的四肢都废掉!」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如同两堵移动的肉墙,沉默而高效地执行了命令。他
们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朝林砚扑杀而来。那拳头若是砸实
了,普通人的骨头绝对会当场粉碎。
然而,林砚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成针芒状。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保镖们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在他眼中竟然变得异常迟缓,甚至连对方肌肉的
颤动、狰狞的表情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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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眼前的泳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童年时那座云雾缭绕的深山。
当时在古朴破败的道观前,也是这样的绝境。
记忆中的少年,独自一人屹立在山门,身后躺着一名明眸皓齿却满身伤痕的
少女。那时,他也是这样面对着数位肌肉强悍、手持凶器的壮汉。
没有退路,身后即是必须守护之人。
当时他是怎样赢下来的来着?
不是靠敏捷,不是靠力量,全然不是靠所谓数值。
那时的少年状若疯魔,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张
开嘴,疯狂地撕咬着敌人的喉咙,用指甲抠挖着对方的眼球,用头颅撞击着对方
的鼻梁。
那是用最原始的野兽本能,去为身后的少女换取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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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脚掌猛地一蹬湿滑的瓷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向前方。两
名保镖同时出手,一人挥出沉重的右勾拳,直奔他的太阳穴,另一人则低身扫腿,
目标是他的下盘。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林砚却没有闪避,反而迎着最凶狠的那
记勾拳冲了上去。
「砰!」
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左肩,骨头碎裂般的闷响瞬间炸开,林砚的肩膀立刻
高高肿起,剧痛像烧红的铁条贯穿全身。可他咬紧牙关,借着这股冲击力贴近对
方,右手五指成爪,凶狠地扣向保镖的喉咙。指尖深深嵌入皮肤,鲜血立刻喷涌
而出,保镖喉间发出咯咯的窒息声,眼睛里第一次闪过真正的惊恐--那不是普
通的攻击,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狠辣,仿佛林砚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反杀,
只要能让对方先尝到死亡的滋味。
另一名保镖见状,怒吼着从侧面扑来,一记凶猛的膝撞狠狠顶在林砚的腹部。
林砚的内脏像被铁锤砸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角瞬间溢出大股鲜血。可他的
身体却像被某种诡异的韧性死死支撑着,没有倒下,反而借势转身,左拳带着风
声砸向这名保镖的膝盖。拳头与骨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保镖的膝盖瞬间
变形,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踉跄后退。
林砚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他忍着全身如火焚般的剧痛,再次扑上,双
手死死扣住第一名保镖的手臂,用额头猛地撞向对方的鼻梁。鼻骨碎裂的脆响混
着鲜血四溅,保镖的惨叫更加凄厉。林砚的每一次攻击都像不要命的野兽,换来
的却是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肩头肿胀变形,腹部青紫一片,肋骨处传来
隐隐的断裂声,鲜血从鼻孔、嘴角不断滴落,在瓷砖上晕开刺目的红。
威廉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本以为这小子会被轻松收拾,可眼前这一幕却
让他脊背发凉。林砚明明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却依旧像不知痛楚的怪物般继续
进攻。每一次挨打,他都用更狠、更拼命的招式反击,仿佛他的身体天生就带着
某种不死的执着,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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