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横斩!滚烫剑罡如浪潮般涌出,逼得黑衣人不得不退!
第二剑,竖劈!剑罡凝练如实质,斩在黑衣人护体黑气上,嗤嗤作响,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第三剑,直刺!剑尖处,一道细如发丝却炽亮如沸水的剑芒激射而出,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脸色大变,双掌连拍,一道道毒墙在身前凝聚,却被那炽亮剑芒层层洞穿!最后关头,他拼尽全力侧身,剑芒擦着他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脖颈处多了一道焦黑的伤痕,深可见骨!若非他反应快,这一剑已贯穿咽喉!
但他毕竟是老辣之辈,受伤的同时,左手猛然一挥,一道黑色毒雾迎面喷向萧真儿!
萧真儿剑势已尽,来不及躲闪,只能闭气疾退!但那毒雾太过浓郁,仍有一丝侵入经脉,她只觉体内一寒,动作慢了半拍!
黑衣人抓住机会,右掌猛然拍向她胸口!
就在此时——
“轰!”
废墟炸开!景飞破土而出!
他浑身是血,左肋处的旧伤显然被震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但他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凶光!神木方天戟一刺,戟尖一道青翠流光,直刺黑衣人后心!
“苍衍木道·新笋破土!”
黑衣人只得回身抵挡,一掌挡住流光,但这一耽搁,萧真儿已稳住身形,剑光再起!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这一次,景飞不再游走,而是悍不畏死地近身缠斗!神木方天戟大开大合,戟影不断,风声四起!
与此同时萧真儿凌厉的剑光也四处刺入,一时间,高大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
“萧师姐,我缚住他!”
景飞厉喝一声,猛然催动真气。
戟身骤然青光大盛,戟尖处,一道粗如手臂的青翠藤蔓虚影激射而出,瞬间缠上黑衣人的双腿!
“苍衍木道·蛇藤绞杀!”
景飞本就带伤,这一下强行催动真气更是雪上加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黑衣人被藤蔓缠住双腿,动作一滞!
萧真儿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双手握剑,剑身滚烫的白汽凝聚到极致,竟在剑尖处形成一点刺目的炽白光点——那是温度高到极限的征兆!
“苍衍水道·涌泉之刺!”
一剑刺出!
如同泉水般喷涌的剑气,带着磅礴的气势,奔腾向前!
剑气刺穿了黑衣人的护体黑气,威力不减,继续向前,直没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剑气没入自己身体,然后——
“轰!!!”
滚烫的剑意在他体内炸开!
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院一株老槐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裂!
他滑落在地,胸口一道恐怖的剑伤,伤口处焦黑一片,没有流血,只有阵阵白烟升腾。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是徒劳地抽搐了两下,最终软倒在地,气息迅速消散。
临死前,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萧真儿和景飞,嘴唇翕动,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就算......你们能守住......韩府......明珠城......也是我们的......”
声音戛然而止。
后院,一时寂静。
只有滚烫的蒸汽与残留的毒雾嗤嗤交融,只有远处前院隐隐传来的喊杀声。
萧真儿收剑,身形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她大口喘息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这一战,她已拼尽全力。
然后她猛地转身,踉跄着奔向景飞。
景飞已经单膝跪地,以戟撑身,浑身是血。左肋处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却还强撑着抬起头,冲萧真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师姐......赢了......”
萧真儿蹲下身,颤抖的手按在他肋下,温热真气疯狂涌入,探查伤势。
“你闭嘴!”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微红,“你别说话,别动,我马上给你疗伤......”
景飞却摇了摇头,虚弱地握住她的手腕:“别浪费真气......前院还等着你......我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萧真儿咬着唇,没有起身,只是更加疯狂地催动真气,为他止血、镇压伤势。她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却被她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让你逞强!”她声音哽咽,“整天没个正形!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景飞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对他冷言冷语、从不假以辞色的萧师姐,此刻为了自己急成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
“萧师姐......”他轻声说,“你哭了?”
“放屁!”萧真儿头也不抬,“我这是被毒雾熏的!”
景飞笑了,笑得虚弱,却眉眼弯弯。
“好,被毒雾熏的。”
萧真儿没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为他疗伤。
身后,黑衣人的尸体静静躺在废墟中,那句临终遗言,如同不祥的诅咒,在这片血腥的夜色中久久回荡——
“明珠城......也是我们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