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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骚】(1)湿意潮涌南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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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看到今天新闻了吗?我靠……」

  陈望舒每一次听到那两个字,右手手背就泛起一阵短促的瘙痒。

  起初她以为是蚊虫叮咬,低头看了几次,什么痕迹也找不到。后来索性不看
了,只是偶尔伸出左手在手背上挠两下。动作很克制,只用指腹轻轻揉。

  但这不起什么作用。毕竟,连究竟是哪里、皮肤还是肌肉在痒都找不到,怎
么可能挠舒服呢?

  到后来,她把右手整个缩进校服袖管里,用袖口的内衬缠住手背来回蹭。

  陆澹假装做题,余光一直谨慎地落在她身上。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陈望舒终于忍不住了。

  「陆澹。」

  「嗯?」

  「你有没有那种……止痒的东西?风油精之类的。」

  她把右手伸出来。白皙的手背上满是浅浅的粉色抓痕,周围泛了一层薄红。

  她问这话的时候视线没有落在他脸上,直直停在自己的手背上。

  「没带,」陆澹说,往前凑了一点,「我看看。」

  陈望舒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只抖了一下就停住了。缩回去显得自己太小气
了,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奇怪。

  于是她眨眨眼,任由陆澹低头去看了一眼。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日光灯
的白光从上方打下来,他低着的头顶上每一根发丝都分明,发旋的位置露出一小
片头皮。

  陈望舒莫名地觉得有点紧张。

  「像湿疹,」陆澹说,「最近南风天,到处潮。回宿舍擦点药,小卖部好像
有。」

  「嗯。」

  她收回手,转过身去。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的声控灯走一步亮一盏,没人踩就不亮。灯罩里积了去
年夏天的飞蛾尸体,光透过来便带一层郁闷的黄浊。

  陈望舒走在前面。书包可以留在教室里,但手上还是捏着一本英语书,睡前
要背。

  深蓝校服、黑色长发、白色运动鞋。

  「望舒。」

  她停下来,轻盈地撩了下头发,侧了侧头。没有完全转身,只把右耳让出来
,表示在听。

  「明天早上帮你带杯豆浆?」

  「不用。」

  「原味豆浆,好喝的。当然甜的也有。」

  她这次转过来了。走廊的灯刚好灭了,只有远处楼梯口的应急灯亮着,她的
脸沉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突然要帮我带豆浆?」

  「我决定每天早上去操场晨跑背单词,路过嘛。」

  陈望舒思考了一下。

  「那就原味。谢谢。」

  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很别扭,好像舌头被绊了一下。「不用」对她来说
是本能反应,倒是「谢谢」需要额外调动一点什么。接受了好意就欠人情,欠了
人情关系就近一步。太累了,不如一开始就堵住。

  她又不太懂怎么和人靠近。或者反过来说,她其实很懂,所以才驾轻就熟地
避开每一次人情世故。

  她转过身继续走,通往女生宿舍的拐角处步子明显快了。

  陆澹目送她消失在拐角。

  ---

  躺在床上,室友已经开始打呼。对面床底下有只苍蝇在窸窸窣窣地乱撞。

  他盯着天花板,回想所有细节。

  能力是真实的。手背瘙痒可以精确触发,不留痕迹。陈望舒只以为是寻常皮
肤过敏,没有任何怀疑。

  那么,如果换一种体感呢?

  如果换一种她没办法归类为「过敏」的体感呢?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浮现出她那只布满浅粉色抓痕的手背,以及她转身时拇
指无意识轻揉虎口的动作。

  「你真的好淡啊陈望舒。」

  「那你……永远都是这样吗?」

  他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压在枕头下面。

  「明天再说。」

  ---

  望舒到教室的时候是六点十分。

  走廊是空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天还没有完全亮,日光灯却也不用开,
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

  课桌椅排成整齐的纵列,每张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课本和卷子,好像这些东
西才是教室的主人,学生只是来借个位子。

  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几分钟。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十分钟。没有人的目光,
没有需要维持的表情。

  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写剩的化学卷子,但没有动笔。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闭了一会儿眼。

  昨晚又没睡好,手背的瘙痒到了深夜莫名浮上来。明明擦了药膏,明明白天
用冷水洗过好几次。但到了周围一片寂静、只剩她和自己的身体独处的时候,那
种痒就变得异常清晰。

  奇怪。为什么会痒。到底是哪里在痒。

  她翻来覆去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打开手机,屏
幕亮度调到最暗,在熄了灯的床帘里反反复复检查自己的手背。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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