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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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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此,朱正延面上嬉笑顿敛。

  他搁下酒杯,倾身低语,眉宇间凝重尽显:“陛下此番急召,岂仅是为这桩赐婚?又或者,岂是他真的操心你的婚事,担心你容家无后?”他指尖蘸了酒液,于桌案上缓缓勾勒:

  “你在北境数年,赫赫战功固然牢不可破,然……”他抬眼,目光迫人,“那数万虎狼之师,唯君马首是瞻。庙堂之上,诸公夜不能眠久矣!”

  炭火哔啵轻响,光映着他严峻面庞。

  “陛下嘛,欲借你这把刀镇慑北境诸国,亦恐这利刃悬于头顶之上。”朱正延腕指用力,酒水痕迹深了几分:

  “东宫那位,自你回京,面上恩赏极厚,金银帛缎流水般抬入你侯府后院。然,”他冷哼,“他身边那几个清流出身的近臣,月前便有奏章,道你拥兵自重、专擅边事,洋洋洒洒,字字诛心。陛下年事已高,储位未稳之际,最忌的便是你这等威震天下、手握雄兵之悍将,纵使你这口獠牙尽在关外杀敌,也怕哪天回过头来反咬一口啊!”

  “是以?”容暨声沉如铁。

  “是以,君须回京!人离了北境,数万甲兵自会分而化之,此乃釜底抽薪,最稳当不过。”朱正延直视他,“予君荣华富贵,再赐婚许氏……许太傅!那是何等人物?三朝清流之圭臬,素来谨守臣节,不问朋党,只奉龙椅上那位真天子。将你与许家拴在一处……”

  朱正延意味深长地咂咂嘴:“陛下此计,恩威并施。这份尊荣背后,是制你兵权于千里之外,将你牢牢钉在京师。”

  他举杯虚祝:“恭喜容侯爷!这京城的金玉笼,到底比那北地暖上三分!”笑意却未达眼底。

  容暨垂眸,指腹摩挲着酒杯,眸色幽深难测,仿佛那搅动朝野的风云。

  “继续。”其声平稳无波。

  朱正延正襟危坐:“如今朝局,风潮涌动。除去东宫羽翼,诸如依附太子的尚书王崇焕、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钱敏一派,尚有那骑墙观望者。再有……”他略一停顿,眼中精光爆射,“户部侍郎李霄。”

  此名一出,容暨眼睫微不可察地一掀。

  “李侍郎此人,精于筹算,八面玲珑,圣眷颇隆。然其心思……藏得极深。”朱正延冷笑,“他是淑贵妃嫡亲兄长,其李家,岂甘于只做一尊泥菩萨?东宫视其为心腹大患。李霄老谋深算,轻易不漏马脚。但他儿子李峥……” 朱正延目光如刺,“鸿胪寺少卿李峥,与你那位新妇,竹马青梅,情根深种,此事……非是虚闻吧?”

  容暨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凸,只淡淡摇了摇头:“不知。”

  “呵!”朱正延冷哼一声,意味深长道,“这李峥,少年登科,京中闺秀皆视他为良人。他对许家女那份心思……你真当是兄友妹恭?”

  容暨脑中瞬时浮现那日许府门前,李峥温和笑容之下掩藏的炽热目光与那句“沅儿妹妹”,还有那簪子……究竟是何物。

  “李峥其人?”容暨声调不起波澜地问。

  “颇有些才学,心思缜密,手段亦颇圆滑,比他老子,更添锋芒与野心!”朱正延点评刻骨,“他对许惠宁……年少情思未必是假。然尔今局势,佳人成君妇,而君手握重权,又成朝野焦点,李家父子怎肯坐视,稍一出手,便可陷君于万丈深渊。”

  朱正延略略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莫忘了,这李家父子,父任户部,子职鸿胪,两者勾连…… ”

  他忽地放低声音:“鉴明可知,今春北狄突入我朔州小谷关,路径时机之巧,如同开了天眼?虽被击退,然我军布防图断无泄露之理。事后细查,问题俱出在那批军粮上!”

  窗外秋风呼啸扫过残叶,炭盆一声噼啪,几点赤星飞溅。

  容暨默然。片刻,他开口:“明了。”

  朱正延见他此状,知他心如明镜。

  他饮尽最后一口酒,霍然起身:“好了!酒已尽话已毕!此地寒凉透骨,某先去也!”他披上大氅,走至门口,忽停。

  “鉴明,”他回首,目光深切望着容暨,“一步生,一步死。尊夫人温婉娴淑,出自清流世家,实为良配,”他语气诚恳,“然,她与李峥……君慎之。珍重。”

  门扉轻响,人去席静。唯炭火渐弱,窗外风声呜咽更烈。

  容暨独坐席间,纹丝未动。炉火明灭于他深邃的眉目间。



  第22章 忆往昔

  昨夜被容暨拉着试了那册上好几个姿势,容暨精力无限,体力了得,待到结束,已是深夜。

  许惠宁今早醒来,容暨已不在,而她只觉腰酸腿软、浑身无力,加之深秋天气寒凉,她便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至午时方起。

  府上诸事虽已交给她,然每日基本还是江嬷嬷和春兰在操劳,她只在必要时出面协调一番,倒也落得轻松。

  这日午后,她用过午膳,照例到府上各处逛了一圈,又去账房看了看,见春兰正闲着,便拉她到后院园子里叙话。

  许惠宁温婉大气,处事得体,身上有着世家女子的矜贵,却一点也不傲气,待她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从不会苛责,因此春兰也很是喜欢这位夫人。

  况且夫人还曾跟她讲莫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在侯爷面前怎么样她管不着,但在她面前无须事事恭敬,只当姐妹相处便很好。

  春兰自是不敢真的同夫人如姐妹般相处,但在夫人面前,表现得确实不似在侯爷面前那般恭谨,要轻松自在许多。

  许惠宁拉春兰坐下,让锦书也坐下,几人就这么围坐在小石桌边,吃着点心饮着茶。

  女子间总有说不完的话,话头也转得快,不知不觉就从天南聊到地北。

  前一秒两个小丫鬟还在听许惠宁讲话本子上的那些爱恨纠缠快意恩仇呢,后一秒就听许惠宁忽然问:“春兰,你同我讲讲侯爷吧?”

  春兰正回味呢,忽听许惠宁这么一问,笑着道:“夫人想听什么?”

  “都可以。什么都跟我讲讲。比如侯爷小时候的事、比如他在北境的生活,比如……父亲母亲?”

  春兰闻言,神色微顿,手里捏着未吃完的点心,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锦书见状,悄悄给她递了下茶水,春兰这才笑了笑,道:“侯爷小时候……其实并不像现在这般冷漠。”

  她顿了顿,目光似穿过时光,望向遥远的过去:“老侯爷常年驻守北境,侯爷幼时大多跟着侯夫人住在京中。那时候的他,虽已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却偶尔也会露出几分少年心性。”

  许惠宁倾身以听,春兰接着讲:“记得有一年冬日,京中落了场大雪,他偷偷带着几个小厮在院子里堆了个一人高的雪狮子,还特意寻了炭块点睛,结果被侯夫人瞧见,怕他在这雪地里贪玩误了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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