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时更是黏得紧。她一手拿着新买的糖画,一手紧紧牵着他,步子轻快得像只雀儿。看到新奇玩意儿便要凑过去看,转头却必定先寻他的身影,仿佛他是她所有的安全感所在。慕容涛耐心极好,陪她挑胭脂水粉,听她与小贩讨价还价,在她试戴一支珠花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发,眼底的温柔让卖首饰的大娘都忍不住笑:“小娘子好福气,郎君这般体贴。”刘玥脸红扑扑的,手指却将他的袖子攥得更紧。
这一切,都落在阿兰朵眼里。
她是过来人,看得分明。女儿眼角眉梢流淌的春意,行走间那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变化,以及慕容涛看她时,眼底那层深了几分的、男人对女人才有的宠溺与占有欲,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她的玥儿,已从少女蜕变成真正的女人。
阿兰朵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院中慕容涛正耐心教刘玥认一株新移栽的西府海棠。刘玥听得认真,却总忍不住偷偷去勾慕容涛的手指,勾住了,便抿着嘴偷笑,颊边梨涡甜得醉人。慕容涛纵容地反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阿兰朵心里是高兴的。女儿得偿所愿,被心爱之人珍视呵护,哪个母亲不欣慰?可那欣慰底下,又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楚。她看着慕容涛低头听刘玥说话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自然而然为刘玥拂去肩头落花的动作,看着他眼中只有刘玥时才有的、几乎能将人融化的温柔……这一切,本该是她为女儿感到喜悦的证明,却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她心口最隐秘的角落。
她开始更刻意地避开三人同时在场的情形。送茶点到书房,若见刘玥也在,便只将托盘轻轻放在门口矮几上,悄声退开。偶尔撞见两人在庭院相拥低语,她会立刻转身,假装去查看那株新移栽的海棠。只是夜深人静时,对着铜镜卸下发间那支玉莲簪,指尖抚过冰凉的玉石,总会恍惚片刻。
# 暮春游园
暮春的日光已有了些许初夏的热度,透过蓊郁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晃动的光斑。国公府后园里,几株晚开的西府海棠正开到极盛,粉白的花朵累累垂垂,压弯了枝头,风一过便落下细细的花瓣雨。
刘玥近来黏人得紧,像只终于被允许栖息在主人肩头的小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挂在慕容涛身上。此刻,她便拉着他来到海棠树下,仰着头,手指点点那一簇开得最密的:“少爷,那枝!那枝好看,我们折回去插瓶好不好?”
她今日穿了身水绿绣缠枝莲的薄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显露出少女初经人事后愈发玲珑的曲线。阳光下,她仰起的脖颈线条优美,肌肤透出健康的粉晕,眼里盛着的光比春光还要亮上几分。
慕容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枝海棠确实开得热闹,但生在较高处。他低头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想要?”
“嗯!”刘玥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手指绞着他的袖口,“玥儿够不着……少爷帮帮我。”
她这娇憨又依赖的模样,让慕容涛心头微软。他应了声“好”,却不急着去折,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走到旁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仔细拂去上面落英与浮尘,这才转身对她招手:“过来,坐这儿。”
刘玥不明所以,乖乖走过去坐下。慕容涛却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少爷?”刘玥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飞红。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已做过,但在这光天化日、花树之下,被他握住脚踝,仍让她心尖发颤。
“别动。”慕容涛声音温和,手上动作却不容拒绝。他轻轻褪下她右脚的绣鞋,又除去了罗袜。一只白皙秀气的脚便露了出来,脚趾圆润如珠贝,因主人的羞怯微微蜷缩着。
慕容涛掌心托着她的脚,指腹在她脚踝处轻轻揉了揉。“昨日瞧你走路似有些不适,可是前几日逛园子累了,这里酸胀?”
原来他注意到了。刘玥心中涌起一股甜暖的暖流,那点细微的不适,更多是初夜后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的隐秘感受,夹杂着些微骑马后的寻常酸痛。她没想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
“有、有一点……”她小声承认,脚趾蜷得更紧。
慕容涛没再多问,只是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她脚踝和足底的几处穴位。他指尖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初时有些酸麻,很快便化作一股舒缓的热流,顺着小腿蔓延上来。
“日后若累了,或是哪里不适,要直接告诉我。”他低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俊温柔。
刘玥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自己脚的模样,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公子,是未来的将军,此刻却甘愿蹲在她面前,做这等……这等亲昵又似有失身份的事。这份珍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折。
“少爷……”她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嗯?”慕容涛抬眼。
她忽然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肩头,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少爷待我真好。”话语简单,却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慕容涛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空着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腰,低笑:“这就叫好了?”他将她扶稳坐好,重新为她穿好罗袜与绣鞋,系带时手指灵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穿好鞋,他并未起身,反而就着蹲踞的姿势,仰头看她。阳光穿过海棠花枝,在他脸上跳跃。“你是我的人,我不待你好,待谁好?”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心弦。刘玥心口涨得满满的,只觉得满树海棠都不及此刻心头绽放的欢喜。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忽然生出无限勇气,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般想要退开。
慕容涛哪容她逃。他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从青石上带落,稳稳跌入他怀中。两人一同坐倒在铺满落英的草地上,海棠花瓣纷纷扬扬洒了满身。
“偷袭?”慕容涛将她圈在臂弯与胸膛之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相闻,眼底笑意氤氲。
刘玥脸红得要滴血,却还是大着胆子,睫毛轻颤着,小声反驳:“才不是偷袭……是奖励。”
“哦?”慕容涛挑眉,“何来奖励?”
“奖励少爷……”她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却又漾着狡黠,“奖励少爷按摩得好。”
慕容涛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他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那两瓣说出甜言蜜语的唇。这个吻不同于床笫间的炽热探索,也不同于平日浅尝辄止的亲昵,它带着暮春花草的芬芳,带着阳光暖融融的温度,缠绵而深入,是情人之间无需言语的甜蜜厮磨。
刘玥在他怀中渐渐放松,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真诚地回应。她能尝到他唇间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能听到风吹过海棠树梢的沙沙声,以及彼此唇齿交缠间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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