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有些忐忑啊。
“你担心什么呢。”我问。
“明知故问……”
“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无奈地笑了笑。
“唉。”
店里的人不多,没过一会就准备好了,我去把食物端了过来。她的无糖可乐,冰淇淋,我的三层猪肘汉堡,薯条和冰沙可乐。
“你吃这么多也不胖的吗?”
“我饮食不规律,能胖就有鬼了。”
“饮食不规律不更应该胖吗?”
“那可能是体质原因吧。”
我拆开纸,浓浓的肉香沁人心脾,夜晚就该这样,最好腻到反酸水,整宿睡不着。咬了一大口,油和肉直接塞满了口腔,我几乎能感觉到有只小猪仔在我嘴里快活的惨死。太棒了。
她用比较文静的吃法,吃冰淇淋。
“忘了给你拿勺子。”
“没关系的,用舌头就行。”
她用舌头舔冰激凌的样子,很像一只小猫。
我觉得不必要用多少修辞来形容她粉嫩的舌头与小心翼翼的神情了,她简直就是一只在担惊受怕中进食的小猫咪,有那么一瞬间,我把冰淇淋在脑海里换成了我的老二,那种幻想让我忍不住一阵愉悦。如果未来她会如此对待我的老二,那该有多好。然后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很近了,不要着急,就要不远了。
我很快吃完了汉堡,有在餐盘上挤了番茄酱和她分享薯条,最后我们喝完了各自的可乐,坐了一会,走出了店门。
八点左右。
八点正是夜晚开始的时间,朋友们,一个喜欢享受夜晚的人,会在七点开始等待,直到八点正式开始一点一点把夜晚蚕食到送奶车挨家挨户派送的时候。诸多电视广播,他们的黄金时间也是从七点到十点,这是因为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么吃完了饭,要么正要吃饭,乃是一天当中真正闲下来的时候。正因如此,街上满是行人,东边的大妈们在跳舞,西边的滑板族们在栏杆内炫技,南边的情侣们挽着手共享对方的时间,北方的我们蹲在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逛街?街上全是人我一点也不像掺和。再吃东西?饶了我吧,我的胃本来就脆弱。这个巨大的商场的每一个部分都在拒绝我,让我不想凑近哪怕一块瓷砖。
“你很讨厌人多吗。”她问。
“对啊。”我说,“你能看出来?”
“今天上午你不是刻意挑了没什么人的地方。”
“这么说来你也是了。”
“是啊,我们都是。”
哦,地上有蚂蚁在爬。
我盯着蚂蚁看,他不知道在干什么,它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家附近有个公园,挺清净的。”她说。
“是吗?那走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停留,“哦,对了,有秋千吗?”
“……有的。”她笑了笑,“有两个。”
“那赶紧动身吧。”我在手机上摇了出租车,我们乘着车又回到了她家的店,下车之后,她先确认了一下门锁没有坏,然后带领着我,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没过多久,在太阳的余热把我们烤至三成熟之前,我们到了。并且很幸运,虽然公园里有人,但是没人去碰秋千。说真的,不喜欢荡秋千的人,我是真的想不到为什么,总之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荡秋千,觉得娘们还是幼稚?管他呢,我最喜欢荡秋千。
我们坐上了秋千,荡得一次比一次高,每一次都好像在摆脱引力的控制,而每一次被引力拉回地面之后,都会再次荡得更高。我看到她笑了,发自真心的笑,我也笑了,也可能是发自真心。我们荡了接近一个小时,下来的时候互相搀扶,根本站不稳。
“此间乐,不思蜀。”我勉强抑制住头晕,说。
“我头好晕啊。”她说。
我恢复的比较快,搀扶住了她,把她放到长椅上,她靠着我,逐渐平稳了呼吸。
“啊,还是有点晕。”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我说。
“……啊。”
“怎么了?”
她看着我,迟疑了一会。
“有那么一会,我真的觉得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
我抬头看着天,除了月亮,和某些能够突破光污染直达眼角膜的星星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如果古人在现代,他们一定没办法通过北斗星辨别方位。
“我不会劝你假装觉得这是真的。”过了一会,我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嗯。”
这里的沉默,同这个公园的喧闹相比,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也许会真正成为朋友。”我说,“如果我没说出那句话。”
“可能,很有可能。”
因为那句话,这一切便成了虚无的泡影?
因为那句话,这一切便成了虚无的泡影。
“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毕竟,我们有不少共同点。”她说。
“恐怕,我也是了。”
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她也站了起来。
她比我矮了一头,就像中午那样,仰视着我,不弄的是,她的脸上已经不是中午时的泪眼婆娑,而是带着笑容的余韵,这多少让我心里好受了些。
“那么,合作愉快。”我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她也伸出右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也柔软,女性的身体就是比较柔嫩,因为脂肪层的原因。
而后我送她到了她的店,看她上楼之后,打车回了自己家。
路上,我心里的迷茫已经消散了一些。但还是有,不过那都不重要,如今我已经有了可以慢慢享受的东西,接下来,已经不需要再多考虑了。
今晚,我应该可以安然入睡。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