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宗万万不会想到。
墨幽青也万万没有想到。
静渊海竟然一路将她抱来了清静峰,当初天劫失败之时,二人歇脚的那个山洞中。
“抱月宗一阵天翻地覆的好找,也不会知道师尊就在他们眼皮下面吧。”
静渊海顺着墨幽青被风吹乱的头发。
“师尊,此事一了,就跟我回人间,好好过日子吧。”
世间女子,若得此良婿,哪怕他是个变态,也会被视为是一个温柔的、俊美的、能力超群的、一心一意的好夫君。
但在墨幽青看来,即便有了这番前提条件,他也还是一个变态。
“你若是认为将我囚禁起来。先凌虐蹂躏一番,又略略施些颜色抱以温情。三番五次下来,便能够让我彻彻底底对你又爱又恨,再也割舍不开。那你……
“便错了。”
“我虽化身为太阴玄兔,具有兔子的某些外形特征。但我并非禽兽,也非人类,而是妖魔之气的凝集之物。”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冰雹落于他的心上:“我这一生,永远也不可能被驯化。”
虽然不知道中途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墨幽青分明已经入了迷雾之局,却又突然回身折返,徒留给她自己一片清醒的痛苦。但普天之下,也无人能耐他静渊海何。
就算是抱月宗众人,在他眼中也与蝼蚁无异。不过是因为要来墨幽青的身边,他才屈尊纡贵的与他们虚以委蛇一番罢了。
“师尊,”少年的脸上仍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没有希望,又怎能体会希望毁灭带来的痛苦?”
他慢慢的道:“今夜,我便让你体会一番希望毁灭的痛苦。”
他站起身来,单手负剑,在洞口下了禁制。
“师尊等我,我很快便会回来。”
他回过头来,望着墨幽青失神的眼,粲然一笑,随手在禁制上抹开了一面水镜,而后翩然离去。
不论墨幽青愿意与否,那面水镜上都同步显现着静渊海的现状。
他现身于飞船的前头,一招青灯剑意中的“暴雨流星”,剑意化作无数流星,击打在高速前进的飞船上,顿时火花四溅,飞船被击出了无数个窟窿。
更有许多船桨被打得断作两截,左右失衡,飞船顿时剧烈的动荡起来。
船舱中的众人都被逼得跳了出来,弃船逃生。
(六十一)是师兄吗
墨幽青暗自心惊肉跳。
静渊海使出的剑意能有这般威力,巅峰时期的她也不过如此了。
其技艺之娴熟,动作之流畅,简直宛如师兄本尊亲临。
这样的人,苦心孤诣拜入自己的门下,所求到底为何?
她若一早便知静渊海如此厉害,又怎敢妄自托大做他的师尊?
抱月宗众人从船中跳出之后,将静渊海团团包围起来。其中精干得力的弟子,手持各方宝镜,高高悬在静渊海的上方,强光直直射着他的眼睛。
静渊海闭上眼睛,双手举剑:“煌煌天雷!”
“噼啪——”一声轻响,一道白光自他的剑尖乍现,反扑宝镜而去。
只闻“喀喀——”数声,十方宝镜先后碎裂,空中飘荡着无数细碎的银光。
宝朴子大怒:“逆徒,你竟敢以下犯上!”
静渊海微笑不语。
他以下犯上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点儿。
师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早都被他犯了个遍了。
如果不是他们突然跑出来搅局,他还是很有信心能够让师尊服服帖帖地继续接受他的侵犯。
想到师尊还在那山洞中等着他,静渊海顿时失了跟他们继续缠斗的兴趣。
他双手两指交叉捏了一个诀。
“禁锢之笼。”
一座金光闪闪的巨笼霎时间从天而降。
哪怕是时隔了一百年,这座圈禁玉长离到死的笼子,墨幽青也绝不会忘记。
她的瞳孔微微的收缩着。
不可能啊。
为什么会这样?
禁锢之笼为师兄所亲手打造,如何进行召唤,连她自己也亦是不懂。
静渊海满意地看着抱月宗众人在禁锢之笼中叫骂连天,但只要伸出手企图去触碰笼子,那笼子自带的雷击过电技能便打得他们怀疑人生。
他转过头来,正好与水镜那端的墨幽青面面相对。
水镜陡然一黑,所有景象均消失不见。
不多时。
墨幽青便见静渊海回来了,一缕缕鲜血缠绕着他的剑身,缓缓滴于地上。
她心中一紧:“你杀了他们?”
她好歹享受了抱月宗百年供奉,哪怕当年是外聘师叔祖,现在也成了真亲师叔祖。
“怎么会?他们也是我的同门,我多多少少会手下留情。”
静渊海撕下外袍的一角,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又踢了踢脚下刚在山林中打的一只野兔。
那兔子不知道自己为何突遭飞来横祸,颈上中了一剑,当真是死不瞑目。
“……又哪比得上师尊对自己的师兄下手。”
静渊海这番话戳到了墨幽青的痛处,她气得胸口又疼了起来:“日后师兄会听我解释。”
“呵……”静渊海冷笑起来,“师尊还想着飞升呢?”
墨幽青没办法对他硬来,只能真诚的恳求他:“渊海,求你放了我。”
静渊海还看着她:“师尊,你想去哪儿?”
她顾不得他的嘲笑:“我只想飞升,师兄还在等我。”
“有我在这里,神界无人等你。”
他“哗——”的一声将自己的剑插进土中,双手扶住墨幽青的肩膀,语气又复柔和。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接受我?”
静渊海一向看似温柔,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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