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是事实。
慕容庭与楚玉锦、江捷与宋还旌,两世婚姻,天经地义。
他把自己说服了,心底那股无名的躁动与怒意仿佛找到了合理的出口。
他一挥袖,一股劲风直接将那少年卷到了更远的地方,生死不知。随即大门“砰”地一声狠狠关上。
院子里,拂宜还在哭闹,还在推他。
魔尊看着怀里这张满是抗拒和泪水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够了!”
他冷喝一声,松开还在挣扎的拂宜。
拂宜跌坐在地上,抹了血泪往门外冲去。
魔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原地。
门外,阿虎已然晕厥,面色惨白如纸,胸膛几乎没了起伏,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拂宜冲到他身边,跪在泥地里,焦急地用手去推他,嘴里发出害怕的呜咽声。
可阿虎一动不动,她下意识颤抖着伸出手,掌心贴上了少年微微起伏的心口。
一抹柔和纯净的白色微光,自她掌心悄然亮起。
白光如涓涓细流,渗入少年的身体,温养着被震碎的经脉,抚平了五脏六腑的创伤。
片刻后,阿虎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平稳。
光芒散去。
拂宜收回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一点残留的蕴火温热,顺着掌心的纹路逆流而上,突然之间,眼眸中的灰白完全褪去,一双眸子澄如秋水,那里面不再是稚童的懵懂,而是浮现出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通透。
“冥昭……”
她唇瓣微动,无声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她要去寻他。
拂宜站起身,不再是之前的跌跌撞撞,而是背脊挺直,步伐坚定。她跨过门槛,走出了那个小院。
一步,两步,三步……
她沿着那条路,稳步往前走去。
走到第五步时,一阵晚风吹过。
拂宜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眼中的清明光亮再次被懵懂困惑之色笼罩。
她迷茫地停在路中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儿?
她要做什么?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也不记得刚才那个必须要去见的人是谁。
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种莫名的、要一直往前走的本能还在驱使着她。
于是,她不再思考,迈开步子,顺着脚下的路,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外走去。
……
月宫,广寒。
桂树下,清辉满地。羿神正与妻子姮娥对坐,茶香袅袅,一派宁静。
骤然间天地失色。
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如同倾倒的墨汁,瞬间染黑了半壁月华。那股气息阴冷、暴戾,悄然笼罩了整个广寒宫。
“咔嚓。”
他们面前那张精美的玉石桌案,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无声地崩裂成粉末。
魔尊的身影在黑雾中缓缓浮现。
他是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这清冷的宫阙,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每一寸空间:“羿。出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羿神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羿神一把将姮娥护在身后,反手唤出射日弓,凝重地看着那个黑衣男子。他能感觉到,今日的魔尊,与往日截然不同——那种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疯狂,比明晃晃的杀意更令人胆寒。
“魔尊?”羿神沉声问道,“今日到访,又是为何?”
魔尊终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手掌虚握,一柄漆黑的魔剑缓缓凝聚成形,他淡淡开口:“想杀便杀,何须理由?”
“羿,我随你同去!”姮娥从羿神身后走出,脸色虽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不可!快回宫去!”
“不!”姮娥仰起头,直视魔尊那双恐怖的眼睛,声音虽颤抖却很坚定,“魔尊若要杀他,便连我一起杀了吧!”
魔尊动作微顿。
他看着这一对在生死面前紧紧相依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讥讽。
他冷冷道,语气凉薄,“你不怕死?”
姮娥紧紧依偎在羿神身边,凄然一笑:“广寒宫万年孤寂,生时不能相聚,那便死后同行。”
死后同行?
凡间的那个傻子为了个外人推开他,天上的这对却要死在一起。
如此深情,在他看来简直虚伪得令人作呕,又刺眼得让他想要彻底毁灭。
魔尊嘴角的讥讽更甚,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
“想死在一起?”
他低笑一声:“做梦。”
“羿死之后,本座会将你关在比广寒宫更苦寒的极渊之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和羿见不了面。”
羿神与姮娥闻言,脸色骤变,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魔尊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来,”魔尊剑尖轻抬,直指羿神眉心,“不想我折磨她,就拿命来拼吧。”
这一次,魔尊没有留手。他正是全盛之时,魔威滔天,而羿神失去了射日神箭,哪怕神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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