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了眼睛。
她的技术很好。
这是我闭眼之后浮上来的第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的嘴温热而灵巧。她知道该在哪里停留,该在哪里加速,该在什么时候用
舌尖轻轻一点、在什么时候整个含住。她的节奏恰到好处--不急不缓,像一首
被精心编排的曲子,一波一波地把我推向某个我本不该去的地方。
快感在不断累积。像一股热浪从下腹向上涌,一波比一波高,一浪比一浪猛。
酒精让我的大脑变得昏沉。
所有的烦恼--李馨乐的秘密,舒心阁的调查,刘佩依的背叛,项目的压力,
半夜惊醒的噩梦--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下了一个「静音」键。
世界安静了。
只有感觉。纯粹的、原始的感觉。
我仰着头,靠在沙发的皮面上,感受着那种来自下方的温热包裹。灯光透过
闭着的眼皮,变成一片均匀的暖红色。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越
来越急促。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她的头顶。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头发里,跟随着
她起伏的节奏,微微施加压力。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我自己发出的。
但听起来像是别人。一个陌生的、我不认识的男人。
双手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皮革被捏出了深深的凹痕。
小王的节奏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一波一波地将我推向顶峰。每当我以为快
要到达的时候,她就微微改变角度或力度,让那股热浪稍稍回落,然后再重新攀
升--比上一次更高,更接近。
我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了。
只有快感。纯粹的、原始的快感。
它填满了我大脑里所有的空隙。那些疑虑、恐惧、自卑、愤怒--它们还在,
但都被快感的洪水淹没了,沉到了水面以下,暂时消失了。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闷闷的。穿过那堵墙之后已经模糊了许多,但仍然清晰可辨--一个男人的
粗喘。沉重的、急促的、带着某种原始兽性的粗喘。像一头猪在发情。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更轻的。更湿的。一种吞咽和吮吸交替的、黏腻的水声。
那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居然让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分。不是因为恶心。
不是因为反感。是因为--那个声音和小王正在我身上制造的声音形成了某种共
振。隔壁的节奏和这边的节奏在墙壁里交汇、叠加,像两台不同步的鼓点突然撞
在了一拍上。
我的呼吸更粗了。
我甚至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不知道这声呻吟有没有穿过那堵墙。
(十四)
307。
隔壁。一墙之隔。
李馨乐跪下去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秃顶男人粗糙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旗袍。
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胸部上揉捏。力道很重。像是在捏面团--使劲地、不耐
烦地、带着一种对柔软物质的原始贪欲。
「果然是真的。」他喘着粗气,「手感真好。」
换做以前,她的脑子会飘走。飘到G大的宿舍里,飘到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飘到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安安稳稳睡过的枕头上。她会想陈杰。会想他三小时前
发来的消息--「今晚有应酬,可能晚点联系你。」
她回了一个「好」。
只有一个字。因为她也在赶着出门。赶着来这里。赶着把自己从「G大女研
究生」切换成「舒心阁66号」。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的脑子哪儿也没飘。
她的脑子锁死在306。锁死在那块单向玻璃后面的画面上。
--原来你的「应酬」是这样的。
--原来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原来我一个人愧疚了这么久,你在隔壁快活着呢。
那种愤怒不是热的。是冷的。冰冷的。像一块干冰在胸腔里升华,释放出白
茫茫的寒雾,把她心里仅存的那一点温软的、脆弱的东西--对陈杰的愧疚,对
「清白」的最后一丝眷恋--全部冻成了冰碴。
然后碎了。
--如果你也是这样的男人。
--那我为什么还要愧疚?
--你在那边享受?好啊。那我也享受给你看。
--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
--那我为什么还要假装圣洁?
「用嘴。」秃顶男人粗喘着,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裆部。「用你的奶子。」
李馨乐没有反抗。
她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跪在那里,解开旗袍的领口,让那对饱满的乳房暴露出来。然后她俯下身,
把那根被她从裤子里掏出来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体味的东西含进嘴里。
同时她用双手挤压着自己的乳房,把它夹在中间。
上下移动。
含吐。挤压。舔舐。
她做得很卖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卖力。
不是因为享受。
是因为愤怒。
因为306。因为那块单向玻璃后面的画面。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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