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珍贵罕见的宝物,宁长岁活那么大,也是头一次见,世间稀有,是给多
少财富都买不到的那种物品。
「姆娘说的没错,可以存放东西。」
宁长岁心头激动,怀着宝物不能见人的心思,小心翼翼捏着木佩的红绳,挂
着脖颈上。
随后宁长岁拿起黄色画卷在桌面上摊开,画卷有些残旧,约有一米长,让人
意外的是,画中人是一个白衣长发女子,脸颊柔狭,眉毛纤细,惟妙惟肖,栩栩
如生,手执一柄长剑,透着一股灵动的仙气感。
「这女子是剑仙,还以为是个男的。」
宁长岁望着画中执剑的剑仙女子,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并不多想,姆娘说可
以从剑仙身上感悟剑道,顿时探出一缕神识进入画中。
霎时间,宁长岁出现在一片尸骨遍地的战场上,地面裂开,无数断剑如插秧
般插入地上,血水染成河。
那些死去的人,有些是拦腰折断,流出鲜红的肠子,有些是削掉了大半个头
颅,断肢满地,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浓烈的血腥味。
宁长岁压抑不住的呕吐感,捂着胸口干咳起来,目光一边凝视着前方,数以
万计的尸体中,站着一名白衣女子,白衣裙染满鲜血,长发轻曳,袖口露出的玉
手,持着一柄长剑,面朝一望无边,死气沉沉的战场,宛若背对苍生,看不清脸
容。
白衣女子杀意浓烈,周围缭绕着无数红色剑气,形成了一道道红色罡墙,就
连空气的血腥味也隔绝开来。
宁长岁心惊颤抖,吐出了苦水,眼前的画面,就是个杀戮出来的死人堆,不
能用战场来形容。
他目光紧蹙,注意到地面上躺着的有人族炼气士,也有身高七八米,穿着黑
色盔甲,头上长角的异族。
这些是什么种族?
「退。」
忽然,白衣女子头也不回,一声轻喝,却震得耳膜声疼,不知是对何人所言
,只是宁长岁下一刻,看见一缕红色剑气向他飞来。
宁长岁身子剧烈一颤,脸色苍白,下意识的急忙隔断了神识,眼前没了白衣
女子,红色剑气也消失不见。
「画里的女子剑仙,到底是活人还是幻境中人,那些长着长角的巨人又是怎
么回事?」
「姆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长岁抹了抹嘴角,喘着大气,刚才凄惨的画面,带来的五官感受,就像是
身临其境。
而且白衣女子推动的那一缕红色剑气,恐怕真能将他杀死。
这时,宁长岁再一次刷新对姆娘的认知,给人一种看不清的神秘感,她得到
这副剑仙画,无论是不是幻境,那战场发生的一切,应该是真实存在。
「剑仙画卷还是先收起来,日后再细细琢磨其中剑道,顺便一起揭开战场上
的谜题。」
宁长岁惊魂未定,毫不犹疑将画卷收起,拿起放在胸前红绳子挂着的木佩前
,意念一动,画卷化作一道两指大的咫尺物进入了木佩内。
还有十片槐叶,拉开抽屉,拿出小木盒藏好,也放入了木佩里面,最后宁长
岁拿起了师傅留下的无名剑。
第四十七章:土地双神
宁长岁目光凝视,一手握着褐色剑柄,一手抚摸着黑色红纹剑鞘身,而后五
指轻攥着剑鞘,锵的一声抽出了剑身。
剑身顿时透着一股金霞灿灿的光芒,近距离的没差些把宁长岁晃瞎眼,竟然
有种像火般燃烧炙烤传来的刺疼感。
宁长岁慌忙的闭上眼睛,啪的一声,将剑丢在了桌面上,感到眼皮失去那种
炎热,再次睁开眼时,强烈的金霞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逐渐变得柔和。
「好猛的一柄剑,原来这就是世间排名第五的灵剑。」
宁长岁惊叹着,剑身有无数密集细小流云般的银寒纹路,极为罕见,闪烁着
如寒冰透出的寒银光晕,且有淡淡金霞流转,剑刃锐利。
「这柄剑有股独特的气息,不像是剑体本身所蕴含的剑息,好像赋予了生命
一般。」
宁长岁惊讶,察觉到这柄剑存在着端倪,却又看不出剑的本质。
被老道士带回青云观这十几年来,从没见老道士用过这柄无名剑,平时教他
剑道也是用常见的木剑。
用老道士的话说,他人已老,退出了炼气士的世界,与世无争,早没了执剑
的念头,只想在青云观安度余生。
可知一个元婴境大能说出这些话,定然是遇到了不可抗力之事,或者外面有
强大的仇敌,也许老道士厌倦了云游四海漂泊的生活,才隐退在这灵气匮乏小小
的落龙镇。
不管是何原因,老道士自从带宁长岁回青云观,自那以后就极少走出小镇,
一心给宁长岁用草药敷身,淬炼气脉,蕴养破碎的气海。
老道士除了教宁长岁剑道剑法之外,偶尔也会站在道观的后山,看天上飘芒
的云海,特别喜欢在落日之时,双手绕背静静站着,仿佛忘了世间之事,沉溺在
某些回忆中,身上期颐之年的孤寂,即便是云海吹来的风,也抹之不去。
说起来,老道士恐怖的剑道,冠绝一方,就连镇上喜欢每天在鲤腾河垂钓的
沈龚,也叹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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