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需要一个继承人。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她在府中的地位便会更稳固,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她。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给我记住。这孩子,是齐家的。”
“是。”
“将来他姓齐,不姓张。”
“是。”
“你若敢对外透露半个字,我便杀了你。”
“是。”他跪得直挺挺的,“小人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向任何人透露这孩子的来历。”
她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渐渐熄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恨他。
“……”
她叹了口气。
“下去吧。”
张三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大少夫人,小人还有一个请求。”
“说。”
“小人想亲手伺候二位少夫人安胎。”
她瞪了他一眼。
“你得寸进尺。”
“小人只是担心二位少夫人的身子。”他说得认真,“从今日起,二位少夫人的饮食起居,小人都会格外上心。若有闪失,小人这条命,二位少夫人只管拿去。”
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是兑现了承诺。
从那天开始,张三退到了更隐蔽的角落。他白日里依然在马厩当差,但每到深夜,他都会亲自给两位少夫人送安胎的药膳。他从那个柳妈妈那里讨来了安胎的方子,每日里亲自熬药。从无一日懈怠。
而且,他确实再也没碰她们。
这让沈令仪意外。
有一回,她去账房查账。他送药过来,放下药碗,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她喝完药,他才收拾碗盏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他。
“大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她看着他。他这些日子清瘦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
他愣了下,随即笑道:“大少夫人心疼小人了?”
她沉下脸:“少贫嘴。快滚。”
“是是,小人这就滚。”
他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失落。
第十一章·春闺
秋来。
沈令仪身孕已有七八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顾清漪的小腹也已经微微隆起。
安胎的这段日子,张三确实是规矩得很。他每日送药,送完便走,从不逾矩。倒是两位少夫人,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
先出状况的是顾清漪。
她那日在画室作画,张三送药来。她喝完了药,看他站在一旁,忽然开口。
“你过来。”
他一怔,走近了些。
她搁下笔,抬头看他。
“胎已经稳了。”
“是。”他回答恭敬,“嬷嬷说二少夫人的身子底子好,胎像平稳。”
“那你为什么……”
她欲言又止,脸却红了。
他看出来了。这小少夫人,是想了。
他假装不懂,依旧一本正经。
“二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她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嫌我肚子大了,不好看了?”
他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小人不敢。”他笑着走近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二少夫人不管什么时候,在小人眼里都是天仙下凡。”
她脸更红了。
“那你怎么……”她声音越来越低,“怎么不碰我了……”
他哑然失笑。
“二少夫人可是憋着了?”
“我没有!”她羞极了,急急争辩。
他亲上她那一刻,她根本就没躲。他将她抱到那张矮榻上。她身子笨重了许多,他便让她侧躺着,从背后拥着她,慢慢进入。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缓缓地进出,龟头在深处温吞地顶弄。她侧躺着,被他从身后拥着,感觉格外的安全与熨帖。她的手覆在他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进他的指缝。
“二少夫人,”他在她耳边吐着气,“小人伺候得可还舒服?”
“嗯……”她闭上眼,轻声道,“别说话。”
他听话地闭嘴,只是慢慢地动着。
窗外秋雨簌簌,屋内矮榻上,两人拥在被下低声喘息,一室暖意。
沈令仪那边,也差不多。
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脾气也大了。白日里操持府务,动辄发火,丫鬟们人人自危。
但到了夜里,张三送药过来,她的脾气却没了。
那日她正翻看账本,忽然摔了笔。
“怎么了?”张三放下药碗,凑过去看。
“账目不对。”她拧着眉,“上个月的田庄进项,少了整整三百两。我查了几天了,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让小人看看。”他接过账本,翻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页,“大少夫人,这里。这处庄子的进项比往年多了一百两,这处庄子少了四百两。若小人猜得不错,是管这两个庄子的管事串通,做假账私吞了。一进一出,正好平账。”
她接过账本一看,果然如此。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人以前在市井混的时候,常跟一些管账的师爷打交道。他们做了假账,便就是这样平。”他一笑,“大少夫人莫要嫌小人多嘴。”
“你小时候念过书?”她问。
“念过几年私塾。”他有些讪讪,“后来家里败落了,便不念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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