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摸着妈的话,我心里咯噔一声,母上大人把重音悄悄地放在“处理”两个字上,不明显,这两个字让我联想起二十一年前的一个雨夜。
说起来,那个晚很“传奇”,远比妈穿着一颗将星肩章的军礼服,来参加我初中家长会更让我骄傲。
二十一年前的七月十五日,被国防专家定义为GWOT全球反恐战争的时期,由阿勃韦尔暗中支持的藏传密宗、白莲净土宗邪教、哲合忍耶教派分别在上宁和上京发动了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
那天晚上,我还在军委招待所的客房看着卡通片,走廊上就传来一阵骚乱,小时候不懂,那震耳欲聋的“炮仗”意味着什么。
只记得,妈妈关掉电视,非要我和她玩躲猫猫。
“外面有一群光头叔叔,要来抓小翰,他们扮鬼,小翰要躲好,去衣柜吧,不许出声,妈妈说了男子汉,你才能出声,明白吗?”
“像特务接头游戏。”我用小手鼓掌。
“对,真聪明。”
我记得妈当时背对我鼓捣着什么,醒世后才明白她那时候正在给手枪上膛。
小孩子,最听妈的话,尽管我很想看动画片,但依然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上的“炮仗声”越来越密集,四岁大的小孩不懂什么是恐怖主义袭击,但我不也不是傻子,隐约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招待所的整层楼安静的可怕,妈妈在走廊上对着另一间房说了一句,“处理好了,乖,出来吧。”
小时候不懂,但妈妈没说对接暗号,我坚决没说话,但心里还是打鼓,是不是妈妈认错小孩了,微微推开柜门一个缝后,我好奇张望。
刚好看到妈掐住一个光头男人的脖子,用佩枪抵着他的脖子,一边开火,一边冲进房间,男人的脑袋被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打得血肉横飞,失去抵抗后就像一件垃圾,被母上大人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至此,小时候的我爱上了舞枪弄棒,彻底告别了挖掘机、奥特曼、喜羊羊之类的玩意。
上了初中,我才从当代史的课本上缓过味,原来我也是七一五事件亲身经历者。又从课外读物上,看到一个母亲为了救孩子,亲手抬起一辆汽车,感动于母上大人母爱的伟大,一直以为她一个女人像赵子龙一样怀抱阿斗深入敌阵,用手枪硬刚恐怖分子,咱娘俩逃出生天,妈是多不容易。
但现在再回头看,她这身手对付那帮白莲教徒,简单轻松。
“抓紧时间了,把你的招数都用起来。”
回过神,俯视我的妈妈勾起一边嘴角,宛若那晚枪焰闪烁中的表情,那是女王应对挑战的表情,从容但享受其中。
我瞪大眼睛,余光瞥见,妈在沙发扶手遮挡的地方比划手语:
有尾巴,行动要赶在它前面。
头皮发麻的我,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那位我在国土安全局的直接领导,像一个计算机黑客一样在我脑袋里种下“特洛伊木马”,让梦游中的我在房间里四处安装监视器。
既然能控制我的行为,她完全可以让“梦游”中的我给她打去电话,私下“汇报工作”。
我除了是国安系统的组长,同时也是总参二局的正式情报员。
妈也会什么“祝由术”,怪不得那“金发娘们”防我一手,不亲自和我对接,对“菟丝子行动”的反制工作,也一直按兵不动。
她一定在蛰伏。
我妈给我的所有授权都在那“金发娘们”的监视之下,稍有差池,我就会给妈闯出弥天大谎。
反间谍工作界限暧昧,缺乏审计,这也是滋养公职犯罪的温床,但妈居然还鼓励我用这种非常规手段?
我用把大手挤进妈做手语的狭小空间,划碰着妈妈皮肤细嫩的柔荑,我用手语问:
确定?
母上大人回复简短,军用手语都与行军打仗相关,但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你正面佯攻,我迂回包抄。
看到一切都在我那无所不能的老娘算计之中,我安心地微笑,眯起眼睛用后脑蹭了蹭妈妈黑纱睡裙里的肥美肉腿,后脑磕在窗台的瘀肿,被丰腴的美肉温养,要是她穿了丝袜该多好,一定会滋滋作响。
“行了,赶紧睡觉。”
我听得出妈很累,也不折腾她,现在凌晨三点,只有我这个不用睡觉的夜猫子才不觉得困。
躺在床上,我用有限的信息消化起母上大人的“指挥意图”。
我能做大的是办好反间谍工作,但事后审查合规性和军功章分配,就不是我这个虾兵蟹将能左右的。
妈一个劲地鼓励我横冲直撞地调查,自己“迂回包抄”,一定是有她反制“金毛娘们”倒打一耙的手段,我只需要当好女王手中的棋子,搅和得局面符合她的心意。
翌日,和洛茜通话关心询问她的身体,她却依然赖再床上,头发乱糟糟地在被窝里给我飞吻。
确认她没事,我也懒得去公司打卡,把胡媚男叫进屋子,对着线索板开始安排工作。
要想控制申江汇,就要把申江汇的主要成员逐一击破。
“王芊芸,上宁城投集团董事长夫人,钱来路说不上不干净,但是绝对是违反了公职人员财产公开法,她手下的代持财产的人头,那几个分析员都给我们找出来了……”胡媚男把一个我看着脸熟的女人照片贴在线索板上。
那女人正是在录音你八卦我和葛玲玲的上宁贵妇,也是在申江汇别墅和俩男大学生3P的荡妇。
“任渊飞,这位老爹部委级别的,老爹的老爹……不说了,这小屄养的开了家科技公司,实际上财务状况并不好,辫子嘛,我看挺多的。”胡媚男把一张面庞戴着婴儿肥的小年轻照片贴在一旁。
如果没猜错,这人就是那晚悄悄带女伴去温泉的家伙。
“赵予安,人模狗样的私募基金话事人,钱没少挣,路数嘛,你懂的,你们现在都在搞偷鸡摸狗,他自然也熟门熟路。”胡媚男贴上去男人背油头,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什么叫我偷鸡摸狗,我是工作。”我辩解。
“是,但是他偷鸡摸狗,五年前有个FOF踩雷事件,就是他出的馊主意,掩护那FOF基金的大股东走了几十亿资金,他也在暴雷钱跑路。”
我双手环胸,这三人是申江汇李的大东家,拿下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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